今天看他站在樓下等林老師那個姿勢——我家裡有個親戚在吉省做建材，遠遠見過一面。不敢多說。”
這條留言很快被頂上熱門，但發帖人沒再回復任何追問。
訊息順著各種渠道往上爬。先是學生群裡瘋傳，再是青年教師私下討論，最後終於傳到了校領導的耳朵裡。
院辦那邊給林茜發通知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
她在教師辦公室裡剛批改完最後一份期中作業，把紅筆放進筆筒，老周從門口探進頭來，說院辦那邊讓她去一趟。
林茜把手裡的作業本碼齊放在桌角，問什麼事。
老周猶豫了一下，說可能跟最近學校的論壇熱度有關。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打聽過了，不是批評，是“約談”。
林茜點了點頭，把木簪子重新綰了一下，站起來往院辦走。
院辦在三樓，走廊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舊書和油墨的氣息。
門半開著，分管學生工作和宣傳的副院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經不冒熱氣了。
林茜敲門進去，叫了聲張院。張副院長抬起頭，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不算嚴厲但也談不上溫和。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開門見山：
“林老師，最近學校論壇上關於你的討論熱度很高。
學生之間傳你和男朋友的事，還發了照片，持續了好幾天。
這對院系的影響不太好。你是講師，應該以學術為本。以課堂為本。
現在學生關注你的桃色新聞勝過關注你的學術成果，有點本末倒置。
學校希望，你能適當提醒學生把注意力放回課堂。”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點，但措辭反而更重了：
“年輕人談物件當然可以，但咱們當老師的，該適當收斂，避避風頭。”
林茜沉默了一會兒。辦公室裡只有空調低沉的嗡嗡聲。
然後她抬起眼睛，語調不卑不亢：
“張院，學生討論的確實是我的私人感情，這件事本身我沒想佔用公共資源。
但至於您說的‘桃色新聞’——這個詞不太妥當，更準確的描述是桃色緋聞。
我理解的桃色是帶有不正當意味的，而我和我男朋友的關係是正常的戀愛關係。
至於上課——我上學期的課程評估資料都在教務處系統裡，學生評教分數。課程目標達成度。課堂教學質量評價，都可以查。
如果學生因為我談戀愛就不好好聽課，那是我的問題。
但如果他們筆記照寫。考試照考。論文照交，只是課餘多逛了幾次論壇——那說明他們這學期積極性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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