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京都的冬天長，大衣夠厚就行。人是暖的就好。”飯後林茜讓服務員把碗碟撤下，換上新沏的鐵觀音。
包廂裡暖氣很足，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院子裡那幾盞宮燈的光透過來，暈成模糊的暖紅色。
孫寧端著茶杯靠在林茜肩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模樣。
說剛才那道魚做得真好，皮是脆的，肉是嫩的，她在春城沒吃過這道菜。
林茜說那是京派做法，她特意請的老師傅，試菜的時候周母嘗過點頭了才上的選單。
她們又聊起京都哪裡值得逛——林茜說國貿太大了逛起來腿疼，但有一家甜品店的舒芙蕾做得一絕。
孫寧說她想去後海看看，以前來京都都很匆忙，連什剎海都沒好好走過。
兩個人的話題從甜品聊到什剎海，從什剎海聊到春城。
孫寧垂下眼睛，說她其實有點捨不得急診科，但她不後悔。
她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以前每天都被排班表推著走，現在忽然空了，心裡有點慌。
林茜說慢慢來，不著急。
那天過後，孫寧沒有急著找工作。
她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把陸沉塞進冰箱的速凍餃子煮一鍋，吃完就去春城故事找林茜。
她在店裡幫忙，有時在前廳迎賓，有時只是坐在林茜的茶室裡，一個人窩在藤椅上捧著手機研究京都的招聘市場。
林茜偶爾從報表裡抬起頭，看見她正對著手機螢幕皺眉，便伸手把她的手機抽走扣在桌上，說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年後再說。
孫寧笑著把手機搶回來，說行我現在是失業人員，全靠林總包養。林茜說沒問題。
這天週六，林茜約幾個小姐妹逛街。
周倩倩嚷嚷著來這家京都最老牌的高階購物中心，入駐的全是頂奢品牌。
林茜對逛街這件事本身沒有太大的興趣——曼合衣帽間裡被周政嶼和他媽媽用各種大牌和私人定製堆得滿滿當當，好些吊牌都沒拆。
她今天進商場是帶著任務的，包裡有張卡沉甸甸地壓著，不是周政嶼的主卡，是陸沉單獨轉的五十萬。
“嫂子，你明天帶寧寧去逛街。她看上什麼就買，不用替我省。”
陸沉在電話里語氣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
他這個人，對著自己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唯獨在給孫寧花錢這件事上格外鄭重。
林茜回他：“行，不夠再找你。”
陸沉說不用省，把卡收好。
周倩倩從進商場起就興奮得不行，拽著幾個人的胳膊直往樓上衝。
她早就看中了H家的一款包，在群裡唸叨了快有小半年，每次路過櫥窗都趴在上面看好久，然後被價格標籤勸退。
今天她底氣很足——小嬸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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