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問他自己還需要吃醋嗎。
她笑著鬆開手，把他的衣領整了整，從沙發上跳下來。
她回頭看他笑著問：“我開你那輛黃牌邁巴赫怎麼樣，一看就是大佬的女人。”
“記得把通行證放前風擋，大佬的女人得有錢又有權。如果被灌酒就給石晉打電話。”
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淡了，但林茜還是聽見他在她轉身去廚房倒水時，又輕輕補了一句——“我也去不了，你自己小心點。”
林茜端著水杯靠在吧檯邊上，對著群裡的訊息想了想。
王爽又補充了一條訊息，說定了，茜茜也來，魏佳也來，倩倩也來，讓剩下的幾個人都出來冒泡。
她打出幾個字：“行。下週六晚上，國貿見。但有一條，不許再提那些陳年舊事。”
王爽回得最快，問她是指哪件——是班長追她的事，還是班長站樓下的事。
林茜打了一長串省略號，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吧檯上，繼續喝她的水。
同學聚會定在週六晚上，國貿附近一傢俬房菜館。
她從鑰匙櫃裡拿了那輛奧迪的鑰匙，對著玄關鏡子整了整衣領。
鏡子裡的人穿了件藏藍色新中式襯衫，是老師傅按周母給的料子做的，領口一對素銀盤扣。
她想了想，又從首飾盒裡把那對極小的珍珠耳釘戴上。
到得不算早，包廂裡已經坐了大半。
王爽隔著好幾張椅子朝她揮手，嗓門穿透整個房間：“茜茜！這邊！給你留了位置！”
她們寢室四個人挨著坐——林茜。魏佳。周倩倩。王爽，跟大學時上課佔座一模一樣。
林茜坐下時周倩倩正低頭給周政嶼發訊息，被林茜瞥見了螢幕，她趕緊把手機翻過去，假裝在喝茶。
同學來得不少，在各行各業都有。
有人留校做了講師，有人在券商做投行，有人考了公務員在部委，有人自己創業做跨境電商，也有人像魏佳一樣在大廠捲到了中層。
寒暄一圈下來，氣氛熱絡得恰到好處——直到班長趙衍端著酒杯走過來。
趙衍比大學時瘦了些，戴了副細框眼鏡，說話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
他看見林茜的時候明顯停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坐到了她斜對面，隔著幾個座位跟老同學聊起美國的近況。
有人起鬨說班長回國是不是為了某個人，趙衍笑了笑沒否認，目光越過幾個人落在林茜身上。
林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王爽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班長剛才一進門就問你在哪，她說林茜在路上。
她還說她可什麼都沒說——除了那枚戒指。
林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周倩倩在旁邊默默給周政嶼又追了一條即時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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