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瞞不住的。
鐵錘第二天一早出門打聽，不到一柱香就跑了回來。
“爺，壞了。”
鐵錘把院門頂緊，壓著嗓門。
“周鐵柱那個碎嘴的王八蛋昨晚在右營喝酒吹牛，把您的來歷嚷嚷了個遍。”
“現在半個軍鎮都傳開了——說咱們院子裡住著的殘……住著的那位，是當年霍家軍主帥霍正淵的親兒子。”
鐵錘搓了搓滿是凍瘡的手。
“不光傳了，今天早上還有五六個老面孔的軍戶專門繞到咱巷子口走了一趟。老遠看著這院門，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林清禾靠在灶臺邊，手裡攥著半塊昨天剩的紅薯餅。
“那些人什麼表情？”
鐵錘想了想。
“說不好。不是想找麻煩的那種，更像是……來確認真假的。”
正屋裡傳來輪椅碾過門檻的聲響。
霍燼推著輪椅出來。
他昨夜藥浴後被秦正陽逼著在炕上躺了一整天，臉色雖然還是白，但比藥浴之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清禾。”
霍燼在臺階上方停住輪椅。
“進來。”
林清禾把紅薯餅往鐵錘胸口一拍。
“看著門。”
正屋的棉門簾放下來。
屋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霍燼把輪椅轉到窗戶底下。
從窗欞漏進來的光打在他半邊臉上，那道刀疤的陰影落在嘴角，讓他整張臉顯得格外冷硬。
但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很平靜。
“你跟了我這麼久，有些事該讓你清楚了。”
林清禾在小木紮上坐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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