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清禾把霍燼的推穴做完了以後，跟鐵錘打了個招呼。
“我出去一趟，去北邊荒山看看。”
鐵錘正蹲在灶間啃紅薯餅，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
“幹嘛去荒山？那鬼地方啥都沒有，連兔子都不去。”
“探路。”
鐵錘把餅三口吞了，抄起斧頭就站起來。
“我跟著。”
趙虎被安排在外圍放哨。
兩個人從鎮子北面的碎石灘繞過去，踩著亂石堆往荒山方向走。
荒山不高，但坡面全是碎石和凍土，灌木稀稀拉拉的，風灌進來沒遮沒攔。
鐵錘扛著斧頭跟在後面，走了半炷香就開始喘。
“嫂子，你到底要找什麼？這破山上除了石頭就是石頭。”
“別廢話，跟著走。”
林清禾沒搭理他。她的注意力全在腳底下。
異能化成的感知力往地底滲透，穿過凍土層和碎石層，一路追蹤著昨夜感知到的那股生命訊號。
越往山上走，訊號越清晰。
那些根系的分佈逐漸密集起來。
到了半山腰的時候，林清禾的腳步停了。
她面前是一片亂石堆。石頭縫隙間長著幾叢枯草，看起來跟周圍沒有任何區別。
但她的感知力告訴她，這堆石頭下面有一個空腔。
不大。
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鐵錘，把這幾塊石頭搬開。”
鐵錘把斧頭別在腰後，兩隻手抓住最大的那塊石頭使勁掀。
石頭翻開以後，底下果然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窄縫。
一股潮溼溫熱的氣息從縫隙裡湧出來，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濃郁草木味。
鐵錘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兒？怎麼跟藥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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