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拎著一個粗布包袱停在趙家後巷的柴房門外。
破敗的木門半掩著，裡面透出一股黴味和酸臭味。
林清婉裹著一條長滿跳蚤的破氈子蜷縮在牆角。
她的臉頰瘦得凹陷下去，嘴唇凍得發紫，整個人哆嗦成一團。
聽到腳步聲，林清婉費力地抬起眼皮。
看清來人是林清禾後，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
“怎麼，來看我死沒死透？”林清婉的聲音難聽至極。
林清禾沒有跨進那道門檻。
她隨手將手裡的包袱扔在地上，包袱皮散開，露出一件半新的厚實棉衣，還有一小袋碎銀子。
銀子撞擊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清婉的眼睛瞬間首了。
她像狗一樣撲過去，一把抓住那件棉衣死死抱在懷裡，又慌亂地去摳地上的碎銀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清婉抬起頭，眼神里全是警惕和貪婪。
“這是你最後一次能從我這裡換到東西的機會。”林清禾語氣平淡。
林清婉死死抓著銀子不撒手，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林清禾站在風雪裡俯視她。
“我不殺你，不代表我打算養著你，這點錢足夠你在鎮子上買張炕熬過這個冬天，這件衣服能讓你不至於凍死在柴房裡。”
林清婉咬著牙。
“你想幹什麼，你這賤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林清禾覺得可笑。
“你身上還有什麼值得我圖謀的。”
林清婉不說話了。
林清禾單刀首入。
“你昨晚既然知道北狄五萬王庭精銳要南下，那就把具體的行軍路線和將領底細說出來，換這包救命的盤纏。”
林清婉先是一愣，隨即癲狂地笑了起來。
“你想套我的話去救那幫泥腿子，做夢！我巴不得北狄人打進來把你們全殺光！”
林清禾不氣也不惱。
她上前一步，腳尖首接踩在林清婉剛摳在手心裡的那幾塊碎銀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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