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總兵府定下獻糧返京的計劃後，兩個月慢慢過去。
方大勇帶著那塊“隱”字鐵牌，混進南下商隊，早就沒了訊息。
京城太遠。
雁門關這邊，只能等。
霍燼把心裡的焦躁都壓進訓練場，狼牙口的新兵操練，比先前又重了一倍。
五百新兵天天在泥地裡打滾，叫苦聲幾乎沒停過。
所有人都知道，霍將軍在等京城那邊的回信。
林清禾沒去管那些事，她把精力全放在三千畝冬小麥上。
等到雁門關的風雪停了，春風吹過山坡時，麥子熟了。
“鐮刀揮低點！麥茬都給我留著漚肥，別糟蹋黑土！”
林清禾站在坡上，衝著下面的麥田喊。
“得嘞！您放心！”
方大勇抹了把汗，光著膀子下地割麥。
大片冬小麥被放倒，麥穗壓得沉，顆粒也足。
三千畝坡地鋪開，滿眼都是金黃。
兩百多個軍戶彎腰幹活，鐮刀割過麥稈，聲音連成一片。
坡頂上，陸承安抱著黑木算盤，坐在倒扣的柳筐上算賬。
算盤珠子被他撥得很快。
算到最後一顆珠子時，陸承安停住了。
“算出來了沒？”
林清禾轉身，敲了敲柳筐邊。
陸承安抬起手，先比了一根指頭，又比了個八。
“一百八十斤？”
鐵錘扛著一大捆麥子走過來。
“那也不少了！咱們關外以前種糜子，一畝地最多七八十斤！”
“放你孃的屁！”
陸承安一下站起來，差點把算盤甩出去。
“是八百斤！一畝八百斤！足足是大魏均產的西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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