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回去的路，也不會太平了。”
霍燼接過林清禾遞來的訊息，掃完後把紙條揉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個靠裙帶爬上來的國舅爺，翻不了天。”
他的語氣很穩。
對霍燼來說，皇帝的信任還在，手裡又有密旨，這些朝堂上的小動作暫時壓不住他們。
車隊出了京城，一路往北走。
繁華的街市漸漸遠了。
官道兩旁的村鎮，也越來越冷清。
再往前，路上的行人少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三三兩兩的流民。
他們衣裳破舊，腳步很慢。
等車隊進入冀州地界，路邊聚著的人更多了。
老人拄著木棍，走幾步就停下來。
婦人抱著孩子，孩子餓得沒有力氣哭。
還有幾個半大的少年，蹲在溝邊翻草根。
林清禾看著這一幕，臉色沉了下來。
“停車。”
車隊停住。
鐵錘跳下車，攔住一個還能說話的中年男人。
“老鄉，你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這邊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男人先看了看他們的車隊，又很快低下頭。
他的聲音很啞。
“我們是冀州北邊幾個縣的人。”
“今年春旱，地裡沒收成。”
“官府說開倉放糧，可糧還沒到百姓手裡，就被官吏和糧商分了。”
“沒辦法，只能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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