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棉線怎麼回事？粗細不均，還有斷頭！這怎麼織布？”
“孫組長，我們這邊棉絨不夠了，彈花組那邊說要等採摘組送過來，這活兒沒法幹啊！”
“哎呀，我的紡車又卡住了，誰來幫我看看！”
擴建後的織造廠裡，人聲嘈雜，亂成了一鍋粥。
新招募來的五百名婦女雖然幹勁十足，但大多是新手，缺乏經驗。
各個工序之間銜接不暢，效率低下，負責統籌的孫大娘急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快喊啞了。
林清禾剛從田裡回來，正準備去廠裡看看，卻在院門口被霍母宋氏叫住了。
“清禾，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累著了？”
宋氏的聲音溫和，眼中帶著關切。
這些日子，在秦正陽弟子的精心調理下，她的身體己經大好，不但能下地行走，精神頭也恢復了許多。
“娘，我沒事。”
林清禾笑了笑，“就是廠裡剛擴建，人多手雜，有點亂，我過去看看。”
“不用去了。”
宋氏拉著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參茶。
“我己經去看過了。”
“嗯？”林清禾有些意外。
“一群沒上過戰場的兵，就算給了她們最好的兵器，也打不了勝仗。”
宋氏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織布和打仗，是一個道理。光有熱情不行，還得有章法。”
第二天，當孫大娘和一眾婦女們再次來到織造廠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混亂的廠房，被重新規整得井井有條。
霍母宋氏穿著一身利落的布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高高挽起，正站在廠房中央。
她的面前，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石子，清晰地標明瞭採摘、彈花、紡紗、織布、裁剪、縫製等各個區域。
“從今天起，織造廠所有人員，重新編組。”
宋氏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採摘組，五十人，由王二嫂負責，每日寅時出發，辰時前回廠，必須保證當日棉絨供應。”
“彈花組，八十人，由李大腳負責，流水作業，務必保證棉絨鬆軟無雜質。”
“紡紗組，一百五十人，分三班輪替，人歇車不歇，保證棉線供應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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