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看了她一眼,抬起手。
“臣,霍燼,接旨。”
“臣婦,林氏清禾,接旨。”
劉安把聖旨遞過去,又笑了。
“王爺王妃深明大義,雜家定會如實回稟陛下。”
“公公一路辛苦。”林清禾站起來,“我己命人備下客房與酒宴,還請公公先去歇息用膳,容我與王爺準備行裝,明日便可啟程。”
“王妃娘娘想得周到,那雜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劉安行了一禮,跟著下人退了出去。
等人走遠,霍燼一拳砸在方桌上。
桌面裂開一道縫。
“慶功?獻捷?”他收回手,“這分明是場鴻門宴。”
何長風上前一步。“王爺,您現在手握北境兵馬,皇上這個時候召您入京,怕是不安好心。”
“他若是敢動你和孩子,”霍燼看向林清禾,“我便讓這大魏的江山換個姓氏。”
“先別急。”林清禾走到桌邊,“你看這聖旨的措辭,‘思念功臣’,‘與民同慶’,寫得很客氣。”
“越客氣,越證明有鬼。”
一名幕僚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密報。
陸承安接過去看了一眼,抬頭道:“京城的暗線傳來訊息,這道聖旨表面上出自內閣,實際上是當朝首輔陳伯安親自擬的稿。”
陳伯安。
當年在飛鷹谷,就是陳伯安和前任北狄大汗裡應外合,設局害死了老鎮北侯。
後來霍燼回京奔喪,又是陳伯安與當時的太子聯手,給他定罪,廢了他的雙腿。
“好一個陳伯安。”霍燼握緊拳頭,“他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他宰割的廢物。”
“所以我們必須去。”林清禾走過去,握住他的手,“這一趟京城,非去不可。”
“不去就是坐實了擁兵自重的罪名,抗旨不遵。陳伯安正好借題發揮發兵北境,我們會很被動。”
“去了,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當年的舊賬算清楚。”
“不行。”霍燼首接拒絕。
他反手拉住她,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你現在有身孕,京城是龍潭虎穴,我不能讓你和孩子去冒險。”
林清禾笑了一聲。
“霍燼,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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