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黑風口，那裡地面乾硬，草木稀少。
林清禾引出地下水脈，先潤開土層，再催出可用的根系，把食人藤埋入關鍵位置。
到了無定河舊河床，河道早己乾枯。
她把異能注入河床兩側的沙棘和駱駝刺，讓根系向下延伸，再把藤網連成一道橫向屏障。
中段烽火臺、西境狼牙口，還有幾處不起眼的山口，也都被一一標定。
霍燼負責定點。
斥候負責探路。
林清禾負責布藤。
白天，她在各處谷口和河道催動異能。
每完成一處，臉色都會白一些。
可只要下一處位置確定，她仍會立刻上前。
夜裡，她盤膝坐在帳中，借月華恢復。
霍燼常在帳外守著，橫刀放在膝邊。
秦正陽每日熬藥膳，替她養氣補身。
鐵錘帶人去附近蒐羅吃食，只要能補體力，全都送到她帳前。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佈防最重要的人，是林清禾。
兩個月後，隊伍回到雁門關。
眾人身上都帶著風霜，精神卻還撐得住。
何長風己經在城樓上等著。
他帶著幾個副將，登上最高的烽火臺，往北方望去。
深秋的北境，草木大多枯黃。
遠處的防線，卻鋪著一道墨綠色。
從東面的盤龍道，到西面的狼牙口，三百里之間，所有可能被騎兵突破的谷口、河道和平原通道，都被藤網覆蓋。
它沒有聲響，卻足夠讓任何騎兵停下。
一名副將望了許久，聲音低了下去。
“這陣勢，朝廷就算再修一道邊牆，也未必有這用處。”
何長風握著城垛，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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