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條命……就是準備拿來……跟你換的！”
霍燼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讓拓跋野鷹臉色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霍燼今日衝到這裡，不是為了立功，也不是為了逞強。
這是父仇。
這筆賬，霍燼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善了。
拓跋野鷹還沒來得及調整，霍燼己經再次催馬衝上來。
他鬆開左手韁繩，任由戰馬向前奔去，右手握緊橫刀，把全身的力氣都壓進這一刀裡。
刀鋒從上方劈下。
這一刀帶著霍燼多年壓下的恨，也帶著他今日必須殺人的決心。
拓跋野鷹臉色一變。
他從這一刀裡看出了霍燼的拼命。
沒有退路。
他只能提起寬刃彎刀，全力橫在身前。
“鐺！”
兩把刀重重撞在一起，聲音壓過了附近的喊殺。
拓跋野鷹雙手發麻，虎口被震得發疼，寬刃彎刀險些脫手。
他胯下的戰馬也承不住這股力道，嘶鳴著連退七八步。
這一刀分出了高下。
拓跋野鷹心神被霍燼拖住，力量也被壓了下去。
血戰己經打到第二天黃昏。
雁門關前到處都是屍體和血跡，原本平整的戰場被馬蹄、刀兵和藤蔓攪得不成樣子。
守軍傷亡很重。
三萬五千人打到現在，還能站在陣中的己不足兩萬。
城牆上多處破損，血跡順著磚縫往下淌，何長風手臂中箭，只用布條草草纏住，還在城頭指揮各處補防。
北狄同樣死傷不少。
可他們兵力仍有優勢。
兩邊都殺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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