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的空氣彷彿凝成了冰。
林清禾把燕窩粥放回桌上。
她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睛，快速在腦子裡梳理了一遍陳伯安的情況。
三天前才被下獄。
罪名是私購軍械、結黨營私。
這些罪名夠重，但不至於死。頂多流放三千里，或者關個十年八年。
除非——他嘴裡還有別的東西。比他私購軍械更大、更危險的東西。
大到必須讓他死。
“畏罪自盡？”
林清禾睜開眼，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刀鋒。
“他陳伯安是什麼人？權傾朝野幾十年的老狐狸，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被關進天牢三天就自盡了？”
她看向霍燼。
“他不會自盡。”
霍燼的表情比她還冷。
“當然不會。”
他走到桌前，十指撐在桌面上，低頭沉思。
“陳伯安這種人，死到臨頭都會找後路。他手裡一定還攥著不少把柄，準備用來跟皇帝做交易——用別人的秘密，換自己的命。”
“所以這是滅口。”
林清禾一字一字地說出來。
“有人比他更怕他開口。”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答案只有一個。
衛國公，趙崇遠。
“陳伯安嘴裡還有多少秘密？私購軍械只是其中一件。”
林清禾站起來，走到密室角落那幅京城地圖前。
她的手指點在衛國公府的位置。
“他和衛國公多年勾結，彼此手中一定攥著對方的把柄。陳伯安可以用私購軍械的罪名做交易——但他手裡關於衛國公的東西，才是最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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