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太后壽宴還有西日。
清晨，鎮北王府後院密室。
林清禾正與霍燼商議壽宴當日的人員部署——誰帶證據入宮、誰負責控制現場退路、誰盯住六皇子防止他趁亂逃竄——每一個細節都要反覆推敲。
方大勇急匆匆從外面闖進來。
他平日再急也要先敲門等候。今日連這一步都省了，推門就進。
霍燼看著他的臉色，放下手中的筆。
“出什麼事了？”
方大勇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竹筒。
“王爺，壞訊息。飛鷹谷那邊鐵錘發來的鷹信——”
他擰開竹筒蓋，抽出一卷細如指甲的羊皮紙條，遞了上去。
霍燼接過展開。
紙條上只有鐵錘粗獷的字跡，寥寥數字：
“周全夜遁。己搜帳。枕下有焚信殘片。三字可辨：“速歸，事露”。”
霍燼將紙條遞給林清禾。
林清禾看完，眉頭微蹙。
“他是收到了什麼訊號跑的，還是自己察覺不對？”
方大勇補充道：“鐵錘信中還說，周全昨夜子時藉口如廁離帳後再未回來。他的隨身物品——羅盤、尺規、一隻火摺子——全部帶走了。帳中只留了兩件換洗衣物和一雙草鞋做掩護。”
““速歸，事露”。”林清禾將紙條放在桌上，手指輕叩桌面。
“這是衛國公給他的指令。”
霍燼冷聲道：“趙崇遠召他回去了。”
“但問題是——”林清禾看向霍燼，“趙崇遠是怎麼知道“事露”的？”
密室裡安靜了一瞬。
“周全那晚去南山勘察，我們全程跟蹤。”霍燼沉聲分析，“但我們沒有驚動他，他走時沒有異常。第二天我們挖開地道時封了山坳，外人進不去。”
“那就不是因為我們暴露了。”林清禾搖頭，“是衛國公自己起了疑。”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
“想看。周全被派到飛鷹谷，名義上是監工，實際上是來勘察地道出口的。他的任務應該是確認座標、回報情況。”
“可他到了飛鷹谷之後，發現我們的屯墾衛佈防極嚴，巡邏密度遠超普通工地。他那晚去南山勘察完，按理應該己經把情報送回去了。”
林清禾的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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