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臉上也沒有汗。
張楚嵐在心裡悄悄記了一筆。
能順利混下去就行。
至於別的,現在的他沒心思管。
接下來的幾天,張楚嵐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效率摸清了七班的生態。
根本沒有刻意打聽。
他只是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安安靜靜地翻課本,寫作業,一雙大耳朵如同一臺靈敏度調到最高的雷達,將周圍所有的聲波一滴不落的收進去。
張楚嵐的爺爺被戲稱為大耳賊。
張楚嵐小時候,耳朵確實也是比較大的。
前排兩個女生課間閒聊,說週末去哪逛街,順便提了一嘴某位老師的老公在哪個單位上班。
後排幾個男生討論昨晚的球賽,罵了幾句髒話,中間夾雜著對年級主任外號的調侃。
走廊裡兩個別班的女生扒著門框喊人,順嘴說了句:你們班那個周元真帥。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楚嵐嘴角抽了抽。
但所有的這些碎片,到了張楚嵐的腦子裡,會自動拼成一張完整的圖。
三天之後,他已經能準確叫出全班四十七個人的名字,知道哪些人喜歡抱團,誰被人孤立,誰的話在班級裡有分量。
他還知道數學老師怕老婆,英語老師正在備孕,體育老師其實是校長的遠房侄子。
這些資訊有的是他聽來的,部分他推導而來,別人看到他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並不會抱有太多的警惕。
張楚嵐稍微一試探,就試探出來了。
但最讓張楚嵐在意的一件事,和周元有關。
他注意到,班主任陳老師對周元的態度,和對其餘任何一個學生都不一樣。
不止是老師對優等生的偏愛。
陳老師跟周元說話的時候,語氣會不自覺地放軟,甚至在周元提出某些建議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地點頭。
有好幾次,張楚嵐看見其他科的老師來班裡找周元,也是用一種商量的語氣。
像是在跟上司請示似的。
後來他從田洋嘴裡套出了話。
田洋用一種酸溜溜,又與有榮焉的語氣說:「你不知道?」
「班長大人的老爸是周氏集團的董事長,咱們學校新蓋的那幾棟實驗樓,班長家捐的。」
張楚嵐當時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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