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龍盤在老道士肩頭,看似懶洋洋的,但那雙半睜半閉的龍目一直在緩緩轉動,將四周三百六十度的動靜盡收眼底。
沙沙聲又響起了幾次。
有時候在左側,有時候在右側,有時候在身後。
每一次都是極快的掠過,每一次都不等人看清就消失在密林深處。周元注意到,這些沙沙聲每次響起的位置,都比上一次更近了幾分。
它們在縮小包圍圈。
群蜈環伺,而周元和楊守中兩人,就是落在其中的肉。
周元拍了拍黃龍,黃龍口中不動聲色的吐出一縷縷穢風之。
奇異的香氣逐漸蔓延四周,那些小蜈蚣逐漸沒了響動,見兩人不好惹,逐漸退去。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木忽然開始變得稀疏。
頭頂的樹冠漸漸散開,天光從洞穴頂部的裂縫中大塊大塊的傾瀉下來,照亮了前方一片極為開闊的區域。
周元抬眼望去,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一片圓形的空地,直徑約有數十丈。空地的地面不像外圍那樣長滿苔蘚和菌類,而是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
那些落葉不知堆積了多少年,最底層的已經化作了深黑色的腐殖土,最上層的還保持著金黃色的葉片形狀。
空地正中央,長著一棵巨木。
那棵樹的粗壯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周元對「樹」這個字的認知。
樹幹粗得像一堵城牆,樹皮呈深褐色,佈滿了深深的裂紋,每一道裂紋都有手掌寬。
樹冠高聳,枝權向四面八方伸展開去,幾乎覆蓋了整個空地的上空。
而就在那棵巨木最粗壯的一根橫枝上,長著一朵金芝。
金芝,其實是黃芝的別稱,可入脾土。
但眼前這一朵,卻是真正的金芝。
芝柄粗如成人腰身,從樹幹中斜斜生出,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螢光。
芝蓋更是大到離譜,兩人合抱都不止,撐開來像一柄巨大的金傘。
芝蓋的邊緣微微翻卷,露出底面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在日光下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光芒。
洞穴頂部那道裂縫正好位於芝蓋的正上方。一道光柱從裂縫中直直的打下來,不偏不倚的落在芝蓋上。
金色的芝蓋被天光一照,頓時泛起一層耀眼奪目的燦金之色。整朵金芝彷彿被這道光柱點燃了一般,金芒流轉,流光溢彩。
而在巨木的周圍,還長著許多小型的金芝。
說小,也只是相對而言。
最小的也有西瓜大小,大的則足有水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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