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年盤踞在這金芝之上，金芝本就是吸收天地精華的奇物，再加上水火鍊度之功，日久天長，你的魂魄便在不知不覺中被淬鍊凝實，通了靈竅，開了靈智。」
老道士看著那赤發小童，神色複雜。
「這也算是天地造化之功，非人力所能及。你能修成陰神，不是你有多大的本事，而是這方炁局成就了你。」
赤發小童聽完，又磕了一個頭。
「道長明鑑，小畜不過是託了這方寶地的福廕，實在不敢當本事」二字。」
它抬起頭，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懇求之色。
「小畜自知今日衝撞了二位道長，罪該萬死，但求二位道長慈悲，饒小畜一命，小畜願奉二位道長為主，結草銜環，以報不殺之恩。」
它說著，又拜了下去。
楊守中看著那不停磕頭的小童，捋了捋鬍鬚，沒有說話。
他轉過頭，看向周元。
「徒兒，你怎麼看？」
老道士的語氣隨意。
「眼下這蜈蚣，是殺還是留，你拿個主意。」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給周元算。
「若是殺了，好處是實在的。這蜈蚣活了這麼久，一身甲殼堅硬無比，拿回去煉製成防禦法器，同輩之中能破你防的就沒幾個了。」
「它的顎牙和步足也是好東西，淬鍊之後可以煉成飛針。飛錐之類的法器，毒性霸道，見血封喉。」
「還有，它體內應該蘊有蜈蚣珠，藥性之精純，拿去入藥或者煉器，都是上上之選。」
「甚至，結合大開剝的法門，可以直接養出一條蜈龍來！」
楊守中又指了指那赤發小童。
「若是留了，倒也不是全無用處。精怪修成陰神，靈智已開，能言人語，授予法門，可通大小變化。」
「留在身邊做個役使，無論是看家護院，還是對敵時做個幫手，都算得上一份戰力。
「」
「不過~」
老道士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些許考量之意。
「收服精怪，不是養條狗那麼簡單。它今日是被咱們打怕了才求饒，日後若是緩過勁來，會不會心生反意？」
「它在這洞天福地裡修煉了數千年，底子太厚，一旦脫困，反噬起來可不好對付。」
楊守中將問題全部攤開，然後便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周元，等他做決定。
周元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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