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機，把畫面重新播放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網上都傳瘋了，你這個天天泡在群裡的人，居然不知道？」
呂良嚥了口唾沫，艱難地移開目光，把保溫桶的蓋子擰開，開始往碗裡盛粥。
他的手有些抖，勺子碰在碗沿上發出輕微的叮噹聲，回答道：「看了。」
丁嶋安看著他這副模樣，把手機往床單上一扣，問道：「代掌門那邊，有什麼說法沒有？」
呂良嘆了口氣，把粥碗端到丁嶋安面前，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疲憊。
「還能有啥說法。」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接著讓咱們碼人唄。」
「可這影片一出來，之前談好的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人家話說得倒好聽，什麼全性的大事我們自然支援，代掌門的面子不能不給，但一說到上龍虎山，一個個就開始找各種理由推脫。」
呂良學著那些人的語氣，陰陽怪氣的模仿道：「哎呀呂良老弟，不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最近在閉關修一門秘法，脫不開身啊。」
「還有那個誰，電話都不接了，直接關機。」
他攤了攤手，露出一臉無奈。
「說到底，全性保真，咱們全性的人雖然無法無天慣了，但小命還是要緊的。」
呂良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人家是真神仙，咱們是土雞瓦狗。神仙打架，土雞瓦狗躲都來不及，誰還敢往上湊？」
丁嶋安一直靜靜的聽著，手裡端著那碗粥，也不喝，就看著碗裡冒出的熱氣出神。
等呂良說完，他才開口。
「這次羅天大醮，我想去。」
呂良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著丁嶋安。
「不是吧，丁哥。」
他湊近了些，上下打量著丁嶋安，小心翼翼的問道：「上次玉景真人那一拳，你還沒挨夠呢？」
丁嶋安把粥碗放下，轉頭看向窗外。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捱了一拳，算是把我打清醒了點。」
「我琢磨了半天，把過去這些年學過的所有手段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鬼門針，劈空掌，地行仙，遁光，靈官訣……」
他一樣一樣地數，每數一樣，便搖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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