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情感背後往往代表不同動機以及截然不同的故事,也許他是受害者被迫反擊殺死了自己的至親;也許他因為賭博成性走投無路選擇了毀滅;也許他純粹就是衝動犯罪被憤怒和熱血支配大腦……
千絲萬縷的思緒和情感在大腦裡洶湧,瞬間爆發。
老師的話語卻沒有停頓,「所以,第一句臺詞就是,『叔叔,你怎麼可以……』」一句臺詞,也是切入點。
看似平平無奇的臺詞,可能產生截然不同的情感,也許是憤怒的質問。也許是遭遇背叛的吶喊。也許是不敢置信的確認,這些不同情感也將定義兩個角色故事背景裡的關係,他們是否親密還是疏遠?
諸如此類等等。
即興表演的最大特點就在這裡,一個簡單的背景,如同白紙一般,可以在這裡肆意地展開繪畫,不同線條不同色彩不同框架都將呈現出不同可能。
呼。
安森,輕輕吐出一口氣,反而把所有情緒全部撇開清空,這場戲,不是獨白,而是對手,他需要感受對方的情緒,給予反饋,形成伱來我往的碰撞。
張力,才能夠形成。
然後,抬起頭,看向傑克。
傑克往前走了半步卻又緊急剎車,用全身力氣控制住自己,緊繃的肌肉就能夠察覺到情緒的洶湧,「叔叔……」
那雙眼睛,如此憤怒,憤怒之餘夾雜著絕望和痛苦,似乎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現實。
安森,沒有迴避,直視傑克的眼睛,「哦,抱歉。」
平靜,淡然,輕描淡寫,彷彿在為剛剛不小心踩了他一腳道歉一般,就這樣將罪惡輕鬆地全部抹去。
赫。
房間裡所有人屏住呼吸,完全沒有預料到安森選擇這樣一種回應方式,淡漠冷血得讓人不寒而慄。
傑克也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這裡滾出去。」
出人意料地,安森以這樣一種方式把主動權掌握過來,於是他掌握這場戲接下來劇情和情感走向的主動權,傑克不得不跟隨安森的「指示」做出反應。
安森輕輕挑了挑眼皮,「我也不想的。但這段時間,我和你爸爸一直在爭吵,我們都不想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但我們都沒有給彼此留下回轉的餘地。」
「不是他,就是我。」
冰冷,輕蔑,漠然。
不僅沒有內疚沒有悲傷,而且還帶著理所當然的冷靜。
傑克一下就被激怒了,「閉嘴!」
情緒,瞬間爆發。
傑克也意識到,安森現在完全掌握這場戲的主動,他需要打破平衡打破僵局才能夠扭轉被動局面。
可是,應該怎麼辦?
傑克順著憤怒的情緒脈絡,一個跨步上前抓住安森的T恤領子,咆哮起來,「所以,我們現在也是一樣的困境了,對吧?不是你,就是我,那麼下一步就是我殺了你,對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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