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因為他的愚蠢和莽撞,差一點點就要永遠消失。
即使死裡逃生,安森還是經歷了那樣的痛苦和折磨。難以想像。
但是,盧卡斯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這不是關於他的,他的內疚和痛苦,永遠比不上安森親身經歷的恐怖,他應該用自己的一生守護安森。
「在醫院裡,你昏迷了三天。」
「等你清醒之後,你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
盧卡斯一直在剋制,試圖把整個事情儘可能輕描淡寫一些,避免渲染那些痛苦和黑暗,但三言兩語之間,卻已經洩漏太多秘密,事情遠遠不止如此。
最開始的兩天,一切處於迷霧裡,他們的忐忑與煎熬。
隨後的五天,他們已經竭盡全力卻始終等不到答案。
最後的三天,如同驚弓之鳥般在不安和忐忑裡煎熬。
那些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那些沒有說出口的,遠遠比想像中更加驚心動魄。
更殘忍的是,沒有人知道安森在那十天裡經歷了什麼。
短短十天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伍德一家卻只能透過自己的想像去猜測去描繪,然後被自己的內疚和自責攻擊到體無完膚為止。
現在,一切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平靜的表面下,始終隱藏著傷痕,深可見骨的傷痕。
幸福,只是一種假象,一種精心營造出來的假象。
盧卡斯鼓起勇氣,再次看向安森,卻發現安森一臉平靜,波瀾不驚,不僅沒有掙扎,而且滿臉擔憂地看著他,似乎當年經歷那些痛苦折磨得人是他一般。
「安森……你,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盧卡斯小心地詢問。
當安森清醒過來的時候,短暫的慶幸和喜悅過後,伍德一家也顯得拉扯之中,他們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詢問安森那十天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對安森造成二次傷害。
然而,安森什麼都不記得了,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
安森甚至糾纏著盧卡斯,表示他想去布魯克林的那個嘉年華,一直到盧卡斯告訴他,那個嘉年華已經離開,安森才滿臉落寞地安靜下來。
他們詢問過心理醫生,同時也為安森進行了全面的腦部檢查。
但沒有結果。
那十天,就好像從安森腦海裡抹去一般。
盧卡斯一直認為,安森是假裝的,他為了安慰他們才選擇閉口不談,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一假裝,就是十多年。
時間久了,以至於盧卡斯開始說服自己,也許安森真的遺忘了,也許他們都應該假裝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也許這樣才是對安森對他們最好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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