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靜靜地坐在原地,耷拉肩膀,微微有些出神,彷彿被遺棄一般;但他深呼吸一口氣重新挺直腰桿。
「不,不不不,我理解。」「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就好像沙漠裡迷路許久的人一樣,看到一股清泉就恨不得把腦袋扎進裡面;但現實就是,如果我太迫切的話,反而可能會溺水而亡。」
「你需要時間,我也需要時間。」
道理,不難。
然而,布拉德還是一陣空虛,神情失落地愣在原地。
生活,真的不容易,置身於名利場的生活也更是如此。
一文不值的時候,渴望一夜成名;真正一夜成名之後才意識到,那個包裹在光怪陸離裡面的世界和自己的想像截然不同,但殘酷的是,自己卻已經回不去了。
安森長長吐出一口氣。
「如果是好萊塢電影,我現在就應該狠狠給你胸口兩拳,然後淚眼婆娑地護送你上飛機離開洛杉磯,轉身落寞地坐在吧檯前面端著一杯威士忌,默默哀傷著,世界上那麼多城鎮。城鎮裡那麼多酒吧,可你偏偏走進了我這家。」
哈哈。
布拉德一下沒有忍住,撲哧一下就暢快笑出了聲。
安森,果然是安森,誰能夠想到,「卡薩布蘭卡」的臺詞居然出現在這裡,一下就改變了氣氛。
「但是,生活不是電影。」
「現在對我來說,還沒有到時候……」
布拉德深呼吸一口氣,連連擺手,「不用擔心,我理解我明白,你是正確的,反正我一直在這裡。」
「主要也是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我也只能待在洛杉磯,所以你就假裝我依舊在這裡附近徘徊,等待你的召喚,然後狗仔偷偷摸摸跟蹤我們,拍下我們前往酒吧喝酒的照片,克里斯嫉妒得打電話過來抱怨,我們喝酒居然不喊他。」
吧啦吧啦。
笑容,悄悄爬上安森嘴角。
眼前的布拉德稍稍恢復了些許記憶裡的不羈和灑脫。
安森不知道名利場在布拉德身上留下的痕跡多深,也不知道布拉德是否能夠重新找回曾經的自己;但至少,他已經意識到了。
這就是一個開始。
安森輕輕聳肩。
「雖然我不能請你喝酒,但看在你千里迢迢來到馬里布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我和希斯-萊傑合作了一部電影,上帝,他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布拉德瞪圓眼睛,「希斯?等等,和你們競爭彼得-帕克的那個瘋子?噢,天吶,傳聞他瘋起來自己都打,這是真的嗎?」
「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打自己,但我確定我們互相打了一架。」
「你?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
「耶穌基督,安森,你學壞了,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打架呢,就連克里斯那個乖寶寶也會打架,但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我沒有辦法想像你揮拳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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