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露出一個笑容,「就好像『卡薩布蘭卡』一樣。」
安森一愣,慢了半拍也跟著反應過來,「全世界有那麼多城市那麼多酒吧,你卻偏偏走進我這一家。」心領神會,一點就通。
凱特故意高高地聳起肩膀,「整個紐約有那麼多班火車那麼多站臺,你卻偏偏出現在這一個。」
哈哈,哈哈哈——
安森直接笑開懷,示意一下站牌,「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劇組就在這一站,而且距離我們預約的時間也沒有剩下多少了。」
凱特把手指放在唇瓣上,「噓。」
哈哈,笑聲停不下來。
眼前的凱特,和安森腦海裡的那個形象,終於慢慢重迭起來。
和笑容完全綻放的安森相比,凱特則顯得淡定多了,只是笑容輕輕上揚而已。
「我喜歡。果然,查理不愧是查理。」
所以,凱特需要謝謝安森,她就知道自己不能錯過這個專案。
「對演員來說,表演沒有問題;但重點在於,觀眾如何區分呢?噢,這是一個難題。」
「看,儘管三次相遇在不同時間裡,但從劇本來看,角色本身沒有明顯變化,克萊門汀依舊是克萊門汀,喬爾也依舊是喬爾,這不是一個側重人物弧光的劇本。」
「演員可以表現出不同時期的情感變化,卻無法讓觀眾感受到時空的變化。」
一下,凱特的注意力就集中在表演上。
關於這件事,安森也曾經考慮過。
在前世的「暖暖內含光」裡,這一點是透過克萊門汀的頭髮顏色來決定的,不同顏色分別代表不同時期。
不止幫助觀眾區分,同時也幫助導演和剪輯師區分。
但問題在於——
一來,喬爾呢?
正如凱特所說,這是一部側重情感狀態的電影,所以沒有人物弧光;唯一的情感脈絡線索就在喬爾身上,以喬爾的視角去展現我們如何在情感裡掙扎又應該應該如何面對記憶裡的那些傷痕與痛苦。
自然而然,三次相遇之間,不同階段不同感受,也應該在喬爾身上留下痕跡。
然而,前世金-凱瑞並沒有展現這一點,時期的區分完全交給克萊門汀。
所以,一旦克萊門汀不在畫面裡,觀眾往往就難以準確區分,這也是燒腦的核心,時間線完全被打亂。
當然,這樣做可以理解為導演有意而為之,故意混淆時間,凸顯出喬爾迷失在記憶時間線裡的狀態,利用克萊門汀這個角色扮演座標的存在;但安森的想法不同。
如果透過喬爾的衣服著裝。髮型鬍鬚等等細節的變化來展現角色在情感裡的狀態,不僅能夠標註時間點,同時也能夠展現克萊門汀對喬爾的意義——
哪怕喬爾一直在抗拒冒險抗拒改變,克萊門汀也還是潤物細無聲地滲透進入喬爾的生活,並且為第三幕結局的到來鋪墊。
毫無疑問,情感就能夠更完整更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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