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終究有人無法控制自己,罵罵咧咧地拂袖而去,轉身離開新聞釋出廳,拒絕見證這樣的歷史。
而且,不止一個兩個。當出現第一個帶頭離開的身影,後面跟著一小串人群也紛紛離開,怒不可遏的暴躁和焦慮激起一陣氣滾滾熱浪,幾乎就要把室內的乾燥紙張點燃——
的確,他們是媒體,還有新聞報導工作需要完成,但現在事情已經再明確不過,還有留下來的必要嗎?
不見得。
一陣風暴過後,留在新聞釋出廳裡面的媒體記者們也忍不住發出嘆息,他們著實沒有辦法責備那些人。
收回視線,一個兩個開始敲打鍵盤,紛紛忙碌起來。
站在電影觀眾視角來看,這確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但站在媒體記者視角來看,他們即將見證歷史:
以帕特里斯-夏侯為首的評審團即將把金棕櫚頒發給坎城電影節歷史上官方場刊最低分作品「柯特萊特家族」。
同時,五部電影瓜分七個獎項,最佳男主角雙蛋黃,「野蠻入侵」連拿最佳編劇和最佳女演員兩個獎盃,全部都是打破預期顛覆猜測的大膽舉動。
處處彰顯不同。
正當人人討論官方場刊最高分是否值得金棕櫚的時候,今年坎城電影節不走尋常路地另闢蹊徑書寫歷史。
可以想像,今晚過後,全球電影圈都將迎來衝擊。
深呼吸一口氣,尼古拉斯和卡爾也開始忙碌起來。
手指,在鍵盤上懸浮,尼古拉斯稍稍整理一下思路。
「爭議。
這就是2003年坎城電影節貫穿始終的絕對關鍵詞,這是積極的,同時也是消極的,帕特里斯-夏侯率領的評審團給歷史留下一個問題,等待時間給予解答……」
噼裡啪啦。
尼古拉斯心念百轉,儘管鬱悶儘管暴躁儘管憤怒,儘管種種情緒在腦海裡洶湧,但他還是找到了專注力,把那些失望和苦澀全部轉變為手裡的文字。
電視螢幕裡,帕特里斯-夏侯登場了。
沒有表演,沒有串場,沒有休息,一個獎項接著一個,即使是金棕櫚也沒有例外,接著揭曉答案。
然而,已經沒有懸念。
不止新聞釋出廳,盧米埃爾大廳裡也同樣如此——
用排除法就知道了,現在帕特里斯手裡的答案只有一個,熙熙攘攘的目光全部朝著貝特朗-布里葉聚集,一屆非比尋常的坎城電影節即將以非比尋常的方式落下帷幕。
金棕櫚,歐洲三大電影節最高榮譽之一,對任何一位電影人來說都是至高獎賞,職業生涯的高光。
現場,略顯躁動。
嘉賓們甚至沒有關注帕特里斯,反而一個兩個盯著貝特朗。
就連阿歷克斯和埃裡克兩個門外漢也察覺到了異常,偷偷朝著安森投去視線,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最佳時機,安森只能用眼神讓他們耐心,然後看向舞臺。
聚光燈下,帕特里斯-夏侯也能夠察覺到現場的躁動,本來應該屬於他的目光,此時此刻全部偏離了焦點,但他也不在意,一派沉著冷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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