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人人都這樣做,不代表就是正確的。」
「在戰爭年代裡,生命如草芥,隨處可見都是屍體,殺人放火似乎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但這不代表殺人是正確的。」
「當機會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可以選擇沾滿血腥,但也可以選擇不。」
「名利場也是一樣,為了利益,所有人都在飛蛾撲火,但人人都在背後捅刀子,不代表你也需要這樣做。」
「沒有必要用別人的醜陋來為你的骯髒和墮落辯解。」
真正有趣的部分在於,安森的語氣。
不是憤怒,不是指責,不是說教,也不是宣洩;事實上,一番話格外平靜,就好像正在討論午餐選單一般,一副平等交流正常對話的模樣,張弛有度。不緊不慢,甚至還能夠看到安森嘴角的弧度。
然而,恰恰因為如此,隱藏其中的諷刺意味更加濃郁,綿裡藏針地刺痛神經。
瑞恩欲言又止,試圖找到一些話語反擊,又或者為自己辯解,但最後還是失敗了,低聲嘟囔吐槽道。
「自命清高。你以為你是特蕾莎修女呢,誰知道你的雙手沾滿誰的血腥。」
說完,也不等安森反駁,自己扭過頭,端起啤酒,拒絕和安森有視線交流。
一旁,傑克的表情並不好。
深呼吸,傑克試圖控制自己,抓住理智,舉起雙手作出一個往外推而後往下壓的動作,控制局面,避免瑞恩和安森爭吵起來。
傑克看向安森,滿臉真誠,「我不知道你如此介意。我以為,你不會介意,背後沒有什麼陰謀也沒有什麼詭計;更何況,你贏了,不是嗎?你守住了角色,我沒有想到你一直耿耿於懷。」
「如果是這樣,抱歉。我表示我的歉意,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我們的友誼。」
儘管是道歉,但話裡話外始終在指責安森,揣測安森的想法。代替安森的感受,一句「我以為你不會介意」就輕描淡寫地帶過整個事情。
於是,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安森才是那個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可憐蟲。
道歉,的確是道歉;但道歉,又不是道歉。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
因為安森意識到,雙方的想法根本不在一個頻率上,他剛剛洋洋灑灑說了那麼多,而傑克的最後結局居然是——
好吧,那就這樣吧,算你正確,行了吧?
一副草草了事的姿態。
即使繼續爭論下去,沒有意義,也沒有答案。
安森不準備繼續這樣毫無價值的爭論,「是,當然,在好萊塢,人人都是朋友,對吧?」
傑克一愣:就這樣?
看著安森的態度,傑克反而被激怒,他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更重要的是,傑克想起克里斯滕的態度,那個輕蔑鄙夷的眼神,彷彿他是什麼骯髒的螻蟻,他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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