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繼續來來往往,這就是折磨我的原因。」
轟!
情緒炸裂!
然而,約翰尼根本不留下反應時間,轉頭看向馬歇爾,兩個人交換一個視線。嘴角弧度雙雙上揚。
不是喜悅,而是沉浸和鬆弛,再也沒有緊張再也沒有包袱,彷彿回到家裡門廊,他們只是幾個熱愛音樂的傢伙,利用業餘時間玩玩樂器玩玩音樂,用旋律哼唱出內心的喜怒哀樂。
這就是全部了。
馬歇爾看向約翰尼,約翰尼看向馬歇爾,兩個人的吉他絃音互相狂飆,宛若瀑布般飛流直下三千尺。
盧瑟看到這一幕,不甘示弱地加入其中,三種絃音呈現出三個層次,互相纏繞互相追逐又互相共鳴。
旋律,激盪——
是的,他剛剛開槍了;是的,他剛剛殺人了;是的,他剛剛失去自由了,
是的,剛剛有生命消失了;是的,剛剛有犯罪在眼前上演。
然而,沒有人在乎。
那些富翁們依舊在喝酒抽雪茄享受美好夜晚,他們不在乎腳底下的鮮血淋漓和累累白骨,他們也不在乎生死存亡和世界興衰,他們繼續來來往往,他們繼續歌舞昇平,他們繼續醉生夢死。
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哪怕他已經雙手沾滿血腥並且扼殺生命,也依舊無法喚醒那些富豪的一點點關注。
所以,他即將和那些人一起爛在監獄裡,如同一堆垃圾一堆爛泥,徹底被拋棄被遺忘,伴隨著他的「消失」,那些問題也會跟著消失。
可是,真的嗎?
他的悲傷他的憤怒他的掙扎,此時此刻在波濤洶湧激情四射的絃音碰撞之中展露無遺,肆意宣洩。
整個世界,一起激盪。
這樣的約翰尼是陌生的,然而,他卻在閃閃發光。
一襲黑衣,宛若浴血奮戰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死神,高高舉起正義的鐮刀,朝著那些麻木不仁高高在上的身影揮舞而去。
他,不是沒有稜角沒有色彩,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隱藏起來罷了。
山姆完全愣住了,目不轉睛地盯著約翰尼,焦點潰散,思緒在旋律的迴盪和盤旋之中浮浮沉沉徹底迷失。
不知不覺地,嘴角輕輕上揚,那種滿足和幸福結結實實地充盈整個胸膛。
他知道,他挖到寶了。
然而,約翰尼沒有注意到。
準確來說,他不在意。
這是第一次,他勇敢地將自我本色展示出來,他的稜角和鋒芒,不再是父親或者妻子陰影底下唯唯諾諾的那個牽線木偶,而是勇敢發出自己的聲音,坦然而大方地面對自己的真實,並且展開雙臂擁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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