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跳躍。閉著眼。
一個轉身,安森又抱著吉他,踩著探戈的腳步殺回來,抑揚頓挫的步伐踩著歡快雀躍的搖擺樂節奏,浩浩蕩蕩地從舞臺一側橫穿到另一側,全然不管其他視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昏昏沉沉的腦袋一陣發熱,千軍萬馬朝著不同方向狂奔,腦海裡一陣轟鳴,一股蠻橫的力量推翻全部理智。
他拒絕規矩,他拒絕聽話,他拒絕束縛,他就是想要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活著,又或者說他只是想要快樂。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快樂也變得如此艱難了呢?
是不是他沒有資格享受幸福?
人們簡單粗暴地為他定罪,用一個個標籤一個個枷鎖蠻橫無理地捆綁住他,根本不願意給予他開口的機會,甚至在他開口辯解之前就已經把他打入地獄,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替罪羊,一個宣洩怒火的物件,當他們無法找到父親行蹤的時候,就這樣矇蔽雙眼地把利刃刺向無辜且無助的他。
無形的鐐銬捆綁住他的雙手雙腳,那些仇恨鋪天蓋地地宣洩下來,無從逃脫,無法喘息。
可是……
其實,他也是受害者。
因為父親的罪行,他這個為人子女的也不配享受幸福?因為他背叛信仰,沒有忠誠於婚姻,真心實意地喜歡上一個女人,卻不配擁有幸福?
因為父親傷害了那麼多人,他的幸福是否會成為一種罪惡?因為他的緣故導致弟弟去世,所以他必須一輩子揹負枷鎖?
思緒,交錯。
時而安森時而約翰尼,時而前世時而今生,混亂的記憶碎片交織糾纏在一起,現實和虛幻的界線早已經消失,安森是約翰尼。約翰尼也是安森,情緒就這樣點燃,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
噴薄而出!
愧疚。憤怒。憋屈。懊惱。壓抑。掙扎。煎熬。痛苦。
種種,種種,浩浩蕩蕩地肆意燃燒起來。
在父親暴雷之後,他一直束縛自己一直控制自己,甚至就連笑都不敢,擔心自己的笑容可能在那些受害者的傷口之上撒鹽;他無力償還父親的債務,也無法彌補父親的傷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懲罰自己。
他,不敢安穩入眠,不敢展露笑容,不敢享受幸福,不敢輕易快樂,只有讓自己一直生活在痛苦裡,這似乎才是緩解那些受害者傷痛的唯一辦法。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當那些人找上門的時候,那些受害者那些債主那些曾經父親的朋友們,他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甚至就連哭泣都不敢,擔心自己的眼淚在對方眼裡演變為一種委屈——
對,他就連委屈的資格也沒有。
他屏住呼吸,一遍又一遍。一遍再一遍地道歉,被困在一層一層無形的枷鎖裡,陷入無止盡的迴圈。
但是。
……為什麼?
為什麼他甚至就連呼吸都不敢?為什麼他甚至就連笑容都不敢?為什麼他的生活就這樣永遠停止轉動?
不,他拒絕。
越是痛苦越是需要放聲歌唱,越是煎熬越是需要肆意舞動,越是黑暗越是需要抓住每分每秒盡情享受生活。
。來起轉旋意肆奔狂意肆,步舞的鬼魔著踩,腳手開放中之火烈獄地的際無邊無在,縛束掙力用他,響作嗡嗡裡腦大在,發與燒燃,扎掙與頓困
——夠不,點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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