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內,氣氛靜謐得近乎壓抑。
衛淵端坐在沙發上,淡定的閉目養神,不見半分波瀾。
與他截然相反的是洪院長。
他早已沒了平日裡的沉穩從容,雙手背在身後,眉頭死死擰成一團,在辦公室裡焦急的來回踱步。
想著陳會長離開前的威脅,想著可能遇到的報復,越想心越亂。
就在洪院長心神俱亂、焦灼難安之際,始終靜坐不動的衛淵,耳廓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動。
通天耳下,他已經聽到了十幾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快速的靠近辦公室。
緊接著,原本沉浸在焦慮中的洪院長,也聽見了門外洶湧的動靜。
“哐當——”
院長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狠狠推開,力道極大,門框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震顫不止。
一群身影裹挾著滿身煙塵與狼狽,爭先恐後地衝了進來。
正是方才憤然離去的陳家眾人!
此刻的他們,早已沒了半分此前的高傲矜貴、盛氣凌人。
所有人皆是神色慘白,眼底佈滿驚魂未定的恐懼,衣衫凌亂不堪,髮絲蓬亂打結。
不少人的臉頰、脖頸、手臂上,都沾著厚厚的煙燻黑灰,衣物邊角甚至帶著輕微灼燒的焦痕,狼狽不堪,如同剛剛從災厄現場逃竄而出的喪家之犬。
為首的陳會長,剛才那沉穩威嚴的氣度蕩然無存。
額頭佈滿細密冷汗,面色灰白如紙,身軀微微發顫,眼底是掩不住的驚懼與後怕,整個人的精氣神徹底垮了大半。
洪院長見狀,心中巨震,下意識快步上前,滿心驚疑地開口詢問
“陳會長,你們怎麼回來了?”
“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半個小時前陳會長等人走的時候還是盛氣凌人,可現在突然如此狼狽,惶惶然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返回,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會長沒回答洪院長的問題,而是越過洪院長,死死定格在沙發上的衛淵。
那道此前被他們鄙夷、質疑、記恨的年輕身影,此刻在眾人眼中,不再是故弄玄虛的神棍,而是洞悉天機、言出法隨的高人。
敬畏、惶恐、愧疚、後怕……
無數複雜的情緒瞬間席捲陳會長的心神,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下一秒,在洪院長極度震驚的目光中,素來身居高位的陳會長,雙腿微屈,腰身深深彎下,對著衛淵鄭重至極地躬身行禮。
他的聲音不再有半分冰冷傲慢,只剩極致的顫抖與恭敬,字字懇切,滿是悔過。
“衛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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