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議室，董事會一眾核心人物盡數被連根拔起，徹底清零。
唯獨剩下兩列站在邊角。大氣不敢喘的鼎盛集團高管。
他們不是董事，不在本次專項調查組的直接傳喚名單裡，因此僥倖沒有被當場帶走。
可無人能從他們臉上看到半分慶幸，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與絕望。
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清楚。
他們是沒站在臺前的董事，卻全是那些落馬董事親手培植的心腹。嫡系馬仔。
往日里那些灰色建材交易。帳目造假。工程偷工減料。暗中利益輸送，哪一樁。哪一件離得開他們這些中層高管落地執行？
簽字背書的是他們，暗中運作的是他們，遮掩貓膩的也是他們。
如今大樹傾倒，靠山盡毀，被抓的一眾董事早已窮途末路。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減輕自身罪責，他們必然會毫無保留地將所有上下游關聯人員。所有參與分潤。協助作惡的手下全盤供出。
調查組今日不抓，只是時機未到，只是要順著主幹牽出所有枝蔓，將整條利益鏈一網打盡。
換言之，在場這些高管，沒有一個能跑得掉。
不過是早抓晚抓的區別。
一念及此，滿堂高管人人臉色慘白如紙，背脊被冷汗浸透，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一個個垂著頭，連抬頭對視衛淵的勇氣都沒有，惶惶不可終日。
衛淵端坐主位，目光輕輕掃過這群瑟瑟發抖的人，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一群註定要被清算。釘死在罪責上的螻蟻，不值得他浪費半分心神。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陳國坤，語氣和煦，褪去了方才的冷厲。
「陳主任，辛苦你帶隊奔波，專程走這一趟了。」
聽聞此言，方才辦案時嚴肅凜然。氣場懾人的陳國坤，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愈發誠懇燦爛的笑容，姿態恭敬至極，微微躬身回話。
「衛董事長說笑了，不麻煩，都是分內職責，理應效勞。」
衛淵笑笑，隨口和他寒暄了起來。
從姓上就知道，他和廉潔興業委員會陳會長都是一家人。
靠著這份親緣關係，方能在權柄極重的委員會里穩居高階調查主任的高位，算得上深海市議會里的一位大人物。
這次廉潔興業委員會出手，本就是衛淵和陳會長打了招呼，所以才派出了陳國坤這位自己人出面方便做事。
何況陳國坤也是那天在醫院裡見證了衛淵以逆天醫術將老爺子給救回來，更破了他們染上的煞氣救了他們一家人的神蹟，怎麼敢對衛淵不恭敬。
而陳國坤這全然謙卑。毫無架子的模樣，盡數落在了在場的楚令儀和東森銀行代表眼中。
一側的楚令儀眸光微凝，清冷的眼底翻湧著濃濃的訝異與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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