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森冷地掃向身前的孫超,語氣不容置喙,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先出去。」
孫超聞言瞬間愣住,滿臉茫然與不解,一時間沒摸清趙鋼的用意。
此處是昏暗密閉的樓梯間,趙鋼身受重傷。動彈不得,渾身傷勢兇險未知,根本無法獨自撐著。
一旁的林薇薇自始至終呆呆傻傻。雙目空洞,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呆滯立在一旁,半分靠不住。
這種兇險時刻,主席不留人陪護,反倒要將他趕出去?
孫超滿心疑惑,不敢違逆卻又滿心擔憂,只能放軟語氣,小心翼翼地規勸。
「主席,您身上傷勢太重,行動不便,我留在這兒守著您,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及時應對……」
話未說完,一道凜冽刺骨的目光驟然砸來。
趙鋼眼底的陰冷與戾氣盡數迸發,那是瀕臨絕境。被恐懼逼到極致的狠厲,瞬間鎖住孫超的身形。
孫超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所有的話語瞬間哽在喉嚨,噤若寒蟬,半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他不敢再多做辯駁,連忙壓下滿心的疑惑與不安,乖乖起身,準備退出樓梯間。
就在他轉身抬手觸碰防火門的剎那,趙鋼低沉。森冷的聲音,緩緩從身後傳來,字字冰冷,帶著不容逾越的禁令。
「關好門。沒有我的命令,我沒讓你進來,你都不準踏進來半步!」
這話透著詭異的森嚴,聽得人心底發毛。
孫超心頭一顫,雖全然不解其中緣由,卻半點不敢發問,連忙重重點頭,不敢有絲毫耽擱。
厚重的防火門應聲合攏,隔絕了門外微弱的光線與氣息,徹底鎖死了樓梯間的空間。
密閉的方寸之地,愈發昏暗死寂,壓抑得令人窒息。
外界所有的聲響被徹底隔斷,只剩下趙鋼粗重紊亂的喘息聲,在空曠陰冷的樓梯間裡悠悠迴盪。
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趙鋼暗自鬆了一口濁氣,壓下幾分翻湧的驚懼。
他緩緩側首,目光落在一旁始終痴痴呆呆。宛若傀儡的林薇薇身上。
女人雙目無神,面容呆滯,對周遭的一切兇險。劇痛。死寂全然無覺,只是默然佇立,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趙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猶豫,心緒幾番翻騰權衡,最終所有遲疑盡數散去,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微微抬眼,對著林薇薇的方向,低低開口,聲線陰冷低沉。
「你過來。」
沒有絲毫遲疑,沒有半分思考,林薇薇如同被設定好的木偶,呆板挪動腳步,一步步緩緩走到他的身前,安靜佇立,毫無異動。
趙鋼忍著胸腔撕裂般的劇痛,緩緩抬起佈滿血汙。微微顫抖的手,將掌心那枚徹底灰敗。死氣沉沉的白玉佛像吊墜,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林薇薇單薄的掌心之中。
他盯著她呆滯的眼眸,語氣僵硬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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