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前往臨安的船上,封朝安對穆王墨雲睿說道:“由江州至臨安不到五十里,明日一早,我等便能抵達臨安,殿下今晚就在船上歇息,明日到達臨安之後,老五朝義與臨安知府胡元通將會親至碼頭迎接,到時候可以問問他們,宸王到了臨安之後,究竟去過什麼地方,又做了些什麼事。”
“胡元通?”
墨雲睿沉吟片刻,問道:“這胡元通訊得過嗎?”
封朝安微微一笑,捋著鬍鬚,自信地說道:“殿下放心,這胡元通雖說貪戀錢財,但絕對信得過,他的把柄,可都在我手裡拽著,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實際上不僅他胡元通,這江南一帶的官員,都得聽我的。”
“不愧是岳丈,這江南都快成為岳丈的獨立王國了。”
“殿下,我這都是為了支援您。只要能扶殿下登上帝位,我願傾盡所有相助。”
“岳丈忠心可嘉,待我成就大業,您就是國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封朝安聞言,掛在嘴角的笑意已然壓抑不住。
誰知就在這時,忽聞門外護衛稟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封朝安臉色一沉,冷冷問道:“何事驚慌?”
“大人,五爺剛剛從臨安傳回訊息,說……說胡知府被宸王當眾摘去烏紗,交由御監司查辦了。”
“什麼!?”
封朝安霍然起身,快步開啟房門,向前來稟報的護衛確認道:“真有此事!?”
“大人,千真萬確。”
“宸王摘去胡元通烏紗,可說是何理由?”墨雲睿問道。
“回稟穆王殿下,宸王說,胡元通強佔農田,壓榨百姓,貪墨公財,罪不可恕。”
墨雲睿望向封朝安,問道:“岳丈,可有此事?”
封朝安揮了揮手,示意護衛退下,隨即關上房門,對墨雲睿說道:“殿下,這胡元通確實是貪財之人,這些年巧取豪奪,搜刮良田近五萬畝,一人田產便佔據了整個臨安田地的兩成有餘。”
“如此說來,宸王摘去他的烏紗,應是大快人心之舉吧。”
“殿下,胡元通畢竟是臨安知府,從三品,即便要治罪,也該由聖上治罪才是,宸王直接摘其烏紗,似有僭越之嫌。”
“僭越?”
墨雲睿輕嘆一聲,言道:“岳丈吶,你是不瞭解如今九皇弟在父皇心中的份量,父皇已經封九皇弟為攝政王,總攬朝綱。就差把皇位拱手相讓了,他還會在乎九皇弟僭沒僭越?”
“也是,就連劉文秋都說殺就殺了,何況他胡元通呢。不過宸王這麼做,分明就是在打我封家的臉吶,誰不知道胡元通是我封朝安力捧起來的。”
封朝安說到這,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宸王此次江南之行,名義上是應皇甫絕塵之邀來與之比鬥,實則該不會是衝著我封家來的吧!?”
“我看有這可能,如若不然,他何以令其他船廠另造寶船,且還當眾刁難封四爺。”
“提及此事我就來氣!不就輕鑿了幾下船嗎,他居然獅子大張口,向我封家索要了二十萬兩白銀!”封朝安義憤填膺道。
“岳丈應該感到慶幸,至少封四爺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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