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在意,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臥室內那張寬大的床上。
床上的紗帳放了下來,隱約可見紗帳內盤腿端坐著一個人。
由於隔著紗帳,看不清是誰。
但墨雲睿當即斷定,必是他的九皇弟墨宸!
倘若真是染上了惡疾,應該是臥床休息,又怎會是盤腿端坐。
顯然是在調理內息,只有身體遭受重創的前提下,才會有如此舉動。
墨雲睿嘴角微微上揚,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笑容,笑容稍縱即逝,他佯裝關切地問道:“九皇弟,你怎麼坐起來了呢,既然身體不適,應該臥床才是。”
“坐著稍微舒服些。”墨宸聲音依然沙啞。
“既是如此,那便坐一會兒吧。你把手伸出來,讓為兄幫你把把脈。”
“有勞二皇兄了。”
墨宸將一隻手掌穿過薄如蟬翼的紗帳,伸了出來。
墨雲睿走上前去,將手指輕輕搭在墨宸手腕之上。
這一探查,他發現墨宸的脈象十分虛弱,甚至紊亂不堪,這何止是身受重創,想必五臟六腑皆已嚴重受損,只怕命不久矣!
而這,正是墨雲睿所期待的。
只要墨宸這位大夏最強悍的親王殞命,再有幽冥鬼教與封家的鼎力支援,帝位,便是囊中之物!
墨雲睿心裡湧起一陣激動。
殊不知他心中哪怕只是蕩起絲毫微瀾,都已被墨宸運用神念探查得一清二楚。
墨雲睿故作驚訝道:“九皇弟,你這脈象頗為紊亂,不像是患了病症,怎麼倒像是受了重創。”
“二皇兄果然有些本事,實不相瞞,昨天夜裡,孤曾與人交手。”
“哦?”
“以九皇弟的修為,這世間應該無人能傷得了你,怎麼就……”
“來者,乃是渡魂閣的殺手。”
“什麼!渡……渡魂閣?”墨雲睿佯裝震驚。
“正是,有人出了五萬兩黃金,請渡魂閣出手,欲取孤性命。”
“怎會如此!?”
“孤也沒想明白,故而想問問二皇兄,你認為這幕後之人,究竟會是何人?”
“九皇弟,你近些時日行事頗為高調,連那絕跡百年的皇甫劍神都來找你麻煩,只怕其他仇家亦有不少。”
“但出得起五萬兩黃金的可不多。孤能想到的,怕也就只有江南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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