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亭該退兵了吧?”
魏夫子望向城外十里外的望城坡,不見動靜。
陳玄策言道:“魏先生莫急,顧長亭想必還不知道雍州已經失守,他便是知道了,也不會急著退兵。”
“這是為何?”
“他得等到殿下與巫神雲決出勝負。倘若殿下勝了,他必然倉皇敗退,但倘若巫神雲勝了,他又何必捨近求遠,回援雍州城呢?”
魏夫子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您的意思是,他會攻打冀州城?”
“正是!”
陳玄策說著,又抓起幾顆葡萄塞進了嘴裡。
聽了陳玄策所言,魏夫子恍然頓悟,此戰之勝負,皆繫於宸王一人!
他再度望向雪坪嶺方向,神情愈顯凝重。
……
雪坪嶺,
一場曠世之戰終於停歇。
墨宸與巫神雲分別立於一塊巨石之上。
整片山嶺如今已是一片狼藉,鋪滿山嶺的積雪盡數融化,雪水混合著泥汙,使得原本雪白的山體變得汙濁不堪。
二人凝視著彼此,似乎並未分出勝負。
但若是細觀二人的神色,便會發現墨宸依然神色如常,反觀巫神雲,神色有了一絲異樣的變化。
此時巫神雲的內心,只能用驚濤駭浪來形容。
他沒想到自己已經拼盡全力,也未能戰勝眼前這位大夏宸王。
他五十年前便已邁入天人境,此後便一直隱居於雪域深處修行,如今的修為更是出神入化,超然脫俗。
雖始終未能邁入仙途,但也是臨門一腳。他自認為普通之下,修為無出其右者,這位大夏宸王便是已經達至天人境,他也有十分把握將其擊殺。
然而一番酣戰,他卻震驚地發現,對方體內似乎擁有無盡威能,他已使盡全力,然而對方的力量似乎綿綿無盡。
這太可怕了,別說他修為並不在對方之上,即使他略強於對方,繼續這麼耗下去,他只怕也得被耗得油盡燈枯而亡。
對方修得確實並非仙道,亦非武道,似乎是一種以往聞所未聞的修行方式。
這讓巫神雲心裡愈加感到驚駭。
他本以為墨宸所言的“以心悟道”只是隨口一說,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對方或許當真能以心悟道。
心念所至,修為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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