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裝進攻?”魏夫子面露訝異之色。
墨宸微微頷首:“雪域神宮若執意與我大夏開戰,其數千內門弟子將會先往雪峰口聚集,可趁其未穩之際,率大軍壓境,雖不真攻,卻足以給他們心理上造成極大的震撼,此舉,只為動搖其軍心。至於真正的攻者,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魏夫子微怔片刻,忽而恍然,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殿下昨日讓龍辰先行離開,您說的另有其人,莫非是指龍辰?”
墨宸淡然一笑,讚許道:“魏先生不愧是孤的肱股之臣,這都猜到了。”
魏夫子眉頭微皺道:“龍辰乃為千年魔龍,實力甚至在天人之上。但僅憑它一己之力,怕是也難以擊潰雪域神宮數千弟子吧。”
墨宸神色從容道:“魏先生不必憂心,龍辰麾下,亦有一支勁旅。”
“哦?”
魏夫子疑惑問道:“敢問殿下,這龍辰麾下,哪來的什麼勁旅?”
“葬龍溝中蟄伏著萬千瘴魔,皆奉龍辰為尊,那些瘴魔常年吸收地陰靈氣,修為深厚,戰力不容小覷。”
魏夫子聞言,臉色陡然一變,聲音微顫道:“殿……殿下,驅使邪魔,這……這如何妥當?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有損殿下威名啊。”
墨宸神色平靜,語氣淡然:“魏先生此言差矣。那些瘴魔雖被稱之為‘魔’,然則數百年來,它們只是蟄伏於葬龍溝中,從未害人。反倒是雪域神宮,自詡仙道正宗,卻為求仙道,不知殘害了多少生靈。如此,究竟孰為正,孰為邪?”
魏夫子一時語塞,眉頭緊鎖,沉吟不語。
墨宸續又言道:“在孤看來,若心不正,正亦為邪。若心向善,邪亦為正。世間善惡,豈能僅憑門宗所屬定論?”
魏夫子沉吟片刻,道:“殿下所言確有道理,但這道理,天下人不明白。倘若殿下驅使瘴魔對付雪域神宮,恐怕會引來非議,甚至被世人誤解為與邪魔為伍。老朽擔心的是殿下聲譽受損。”
“孤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孤,孤該做什麼,孤自己說了算,只要問心無愧,便是千夫所指又如何!”
墨宸言及至此,旋首看向魏夫子:“魏先生若是擔心名節受損,可另擇良木,孤絕不強求。”
魏夫子微微一笑,道:“殿下多慮了。老朽確實曾將名節視若性命,本以為只要潔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便能保名節不失。然則一年前,大皇子癲症發作,老朽無辜受累,成了眾矢之的,名節蕩然無存,老朽這才恍然大悟,所謂名節,不過是虛名而已,根本不值一文。”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追隨殿下這段時日以來,讓老朽明白了何謂大義。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殿下的胸懷與心境,令老朽欽佩不已。老朽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誓死追隨殿下左右,絕無二心!”
魏夫子目光中透出一絲堅定。
墨宸微微頷首:“魏先生能有此心,孤甚感欣慰。”
魏夫子拱手一禮,道:“殿下,既然這瘴魔亦可為殿下所用,老朽今日便斗膽,向殿下保舉一人!”
“哦?”
墨宸墨宸眉梢微挑,露出幾分興趣:“何人?”
“殿下可曾聽說過鐵拂?”魏夫子反問。
“鐵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