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安側身一旁,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墨宸邁步而入,蕭安緊隨其後。
御監司大堂內,燭光搖曳,案卷鋪陳於長桌之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墨宸掃視一眼,淡然問道:“諸位這是正在商討案情?”
蕭安連忙說道:“此案關係重大,牽涉甚廣,臣等不敢有絲毫懈怠,正連夜商議。”
墨宸淡然一笑:“如此說來,孤來得正是時候。說吧,查到何處了?”
蕭安神情凝重道:“回稟殿下,根據臣等目前掌握的線索,鐵拂確係被人陷害,其並非殺害。幕後黑手,極有可能是當朝禮部尚書史火明!”
“有何證據?”
“其一,趙銘淵身上有兩處傷口,一處在喉嚨,一處在後腰。據當時唯一在場的史火明說,那機關傀是走到趙銘淵身前時,趁其不備,忽然一劍刺穿其喉嚨,待其轉身時,又朝其腰部猛刺一劍。然而,臣等認為,趙銘淵受傷的順序恐怕恰恰與史火明所言相反!他應該先是被人從身後偷襲,轉身之際,又被兇手一劍穿喉。殺死趙銘淵的並非機關傀,兇手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墨宸目光微凝。
蕭安點頭道:“當時現場只有史火明一人,故而臣等推斷,他不僅是幕後黑手,而且是殺死趙銘淵的真兇!”
蕭安語氣堅定。
“為何有此判斷?”墨宸問。
“回稟殿下,根據我們的調查,趙銘淵雖為文臣,但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他修為已至化神境,那機關傀想要當面殺死一位化神境武者,絕非易事。機關傀若是當面一劍刺向趙銘淵,很難一擊得手。”
“但趙銘淵無論如何不會想到,與自己同朝為官的史火明,為了前途,竟敢對自己下死手。”
“史火明之所以第一劍要刺向趙銘淵的腰部,是為了一劍穿透他的氣海,使他短時間內無法執行真氣,隨後,第二劍直取咽喉,一擊斃命。”
聽了蕭安的一番分析,墨宸微微頷首。
“分析的有些道理!那其二呢?”
蕭安繼續說道:“其二,待其他人趕到現場後,機關傀已被史火明砸碎,關於趙銘淵是被機關傀所殺的證詞,皆出自他一人之口,並無輔證。但他的證詞始終不能解釋,為何機關傀能夠當面擊殺化神境修為的趙銘淵,而他當時只是凝元境修為,反而砸碎了機關傀,自己還毫髮無傷,此中疑點重重。”
“可還有其三?”
“有!”
“其三,事發後,就是史火明一口咬定,鐵拂與趙銘淵有過節,認定鐵拂是幕後黑手。後來,聖上大赦天下,鐵拂被免去了死罪,原本應該是被流放南疆,卻因史火明從中作梗,勾結刑獄司官員,將鐵拂送去了絕塵島。”
“故而欲置鐵拂於死地之人,便是他史火明?”
蕭安拱手答道:“正是!”
墨宸淡然言道:“倒也說得過去,史火明先是讓鐵拂做了替罪羊,之後又霸佔了鐵拂的房產,不把人弄死永絕後患,他又豈能住得心安。”
蕭安聞言,微微一怔,連忙問道:“殿下,史火明居然還霸佔了鐵拂的房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