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想到冷青衣臨死前所說的話:“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雖是狂妄之言,但未必是在虛張聲勢,倘若此言非虛,幽冥鬼教必有更大的陰謀在暗中醞釀。
青州城與皇陵相距不過二十餘里,難道鬼教徒的真正目標仍是皇陵?
念及此,墨宸眸光一沉,旋首對身後的韓裴之說道:“裴之,備車駕。”
韓裴之恭敬一揖:“是,殿下!”
隨即又輕聲問道:“敢問殿下是要去往何處?”
墨宸緩緩言道:“青州。”
……
入夜。
本就冷清的青州城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刺史府邸內的孟元良心緒難平,在院子裡來回踱著步子,時不時走到院門前,探頭往外看看,眉宇間盡顯焦慮之色。
孟三見狀,忍不住上前問道:“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孟元良轉頭看向孟三,問道:“你今日是親手把信交到魏夫子手裡的?”
孟三連連點頭:“當然!而且魏夫子看了信之後,片刻未耽擱,立刻就去了宸王府。宸王殿下定然已經知曉青州當下所面臨的處境。”
孟元良聞言,眉頭卻未舒展,反而更加疑惑:“既如此,殿下怎麼遲遲沒派人來青州呢?”
“小的離開皇城時聽說,朝廷已決定派一支皇城拱衛前來青州駐紮,想必就是宸王殿下的意思。只是程式繁瑣,估計沒那麼快抵達。大人您彆著急,也許明天就到了。”
孟元良長嘆一聲,神情凝重道:“我就怕等不到明天!青州若是再有失,別說是本官的烏紗,連這顆腦袋只怕都保不住!走!隨本官去城樓看看!”
“大人,都已經這麼晚了,外面風大,您還是……”
“休要多言!”孟元良打斷他的話,語氣堅決,“本官身為青州刺史,當以青州安危為重!快走!”
說罷,他已大步邁出府邸大門,徑直朝城樓方向走去。
“大人您等等!夜裡風寒,我給您拿件披風!”
孟三急忙回屋取了一件貂毛披風,匆匆追了出去。
孟元良領著十幾名護衛,走在冷清空曠的大街上。夜風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街道兩旁的房屋緊閉,窗戶內透不出一絲光亮,彷彿整座城池都已陷入沉睡。
然而這份沉寂卻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窺視。
血紅的月色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詭異的暗紅色。孟元良抬頭望向天空,只見那輪血月高懸,彷彿一隻巨大的血眼,正冷冷地凝視著這座孤城。
他心中不禁一凜,低聲喃喃:“這月色……怎會如此詭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