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側身避讓,似不願與他多作糾纏。
李醉仙見狀,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語氣含糊地說道:“官爺,可……可否賞老叟幾兩酒錢?老叟今日手頭緊,連口酒都喝不上了。”
灰袍人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冰冷而沙啞:“去!莫要在此礙事!”
李醉仙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搖搖晃晃地繼續向前走去,口中還喃喃自語:“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待他走遠,灰袍人這才收回目光,上前幾步,抬手在那黑漆漆的大門上輕叩三下,節奏短促而有力。
不多時,大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一名身著青衣的小廝探出頭來,將灰袍人打量一番,問道:“你找誰?”
灰袍人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請轉告梁大人,西蜀故友冷青衣冒昧求見。”
“門外等候!”
小廝言罷,隨手關上了大門。
過了沒一會兒,大門再度開啟,相比剛才,小廝的態度明顯客氣了許多,他將門開啟,向著灰袍人躬身一揖,恭敬道:“冷先生,老爺有請!”
灰袍人微微點頭,閃身進入門內,大門隨即緊閉。
這一切皆未能逃過李醉仙的眼睛。他雖已走遠,卻藉著街角的陰影悄然回望,將灰袍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來自西蜀,身體散發著一絲鬼氣,莫非是鬼教徒?
不是說這皇城中的鬼教徒已被宸王殿下盡數殲滅了麼?怎麼又來了?
看來我得去找宸王殿下討杯酒喝去!
……
宸王府,聽完李醉仙的講述,墨宸眉宇間泛起一絲微瀾。
“梁府?莫非是兵部尚書梁無道的府邸?”
一旁韓裴之說道:“據末將所知,李前輩所言的那條街上,只有一座梁府,正是兵部尚書梁無道的府邸。”
“莫非這梁無道與鬼教徒亦有勾結?”
“殿下,要不要先將人拿下?”
“不必!你去一趟御監司,叫蕭安找幾個信得過的人盯著梁府,勿打草驚蛇。孤倒是很好奇,這幽冥鬼教捲土重來,究竟意欲何為。”
“末將領命!”
韓裴之向著墨宸躬身一揖,轉身離去。
墨宸旋首望向李醉仙,微笑言道:“今日之事,有勞李前輩費心了。”
李醉仙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擺手道:“嘿嘿,殿下不必如此客氣,老叟不過是順手為之,算不得什麼大事。若殿下真要謝我,不如賞老叟兩罈好酒。”
“本來是該賞前輩幾罈好酒,但適才肖遙特地前來,說前輩日夜飲酒,醉生夢死,懇請孤別再賞前輩酒喝,孤心中甚是為難。”
李醉仙一聽,頓時瞪大眼睛,佯裝惱怒道:“哎!那小子,竟敢在殿下面前告老叟的狀!真是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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