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墨宸,魏夫子激動難抑,老淚縱橫,顫聲道:“殿下,您……您可算回來了!”
他說著,將懷裡的虛空冥輪遞給身旁的韓裴之,隨即雙膝一彎,跪伏於墨宸面前,向著墨宸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大聲說道:“老朽有罪!請殿下治罪!”
墨宸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溫聲問道:“魏先生這是何故?”
“殿下,老朽有罪吶。”
“你何罪之有?且起身說話。”
魏夫子卻不肯起身,身體依舊伏在地上,聲音哽咽著說道:“那……那日,若不是老朽向殿下陳情青州恐會有失,殿下又怎會中了鬼教奸計,身陷險境。好在殿下安然歸來,如若不然,老朽便……便是萬死,也難贖其咎!”
韓裴之在一旁輕聲說道:“自從得知殿下被吸入虛空之界,魏先生便自責不已,這幾日他茶飯不思,廢寢忘食,每日里就像瘋了一樣,只想著儘快能破解這虛空冥輪所蘊藏的玄機,將殿下拯救回來。”
墨宸聞言,淡然一笑,言道:“魏先生不必自責,孤此行算雖有險阻,卻亦有所獲,你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魏夫子聞言,抬頭看向墨宸,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裴之,扶魏先生起來。”
韓裴之伸手將魏夫子扶起,魏夫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您……您所說的收穫是……”
墨宸轉頭看向韓裴之拿在手裡的虛空冥輪,微笑著說道:“這虛空冥輪,不就是收穫之一麼?”
韓裴之忙將虛空冥輪捧至墨宸面前,墨宸伸手接過虛空冥輪,指尖輕輕撫過其表面,細細端詳。
冥輪之上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文字,彷彿蘊藏著無盡的秘密。
魏夫子在一旁言道:“殿下,此物表面所刻的文字乃是一種十分古老的文字,老朽尚未盡解其意,待老朽完全將之破解,或許便能窺其所蘊之奧秘。”
墨宸淡然言道:“孤既然已經回來,便不必再費心破解了,有人懂得此物該如何使用。”
墨宸言及至此,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此物乃是雪域神宮與幽冥鬼教相互勾結之鐵證,魏先生,孤命你親執筆墨,草擬昭告,佈告四海,揭穿雪域神宮的偽善面目!”
魏夫子聞言,連忙躬身回應:“老朽謹遵殿下之令!”
可由於他連續幾日滴米未進,體虛力弱,躬身之際,竟踉蹌不穩,好在一旁韓裴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墨宸見狀,淡然一笑,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魏夫子的手腕,將一絲真元輸入魏夫子身體之中。
魏夫子只覺一股暖流經由腕脈湧入,身體頓時舒怡不少,精神竟為之一振。
魏夫子心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躬身再拜:“殿下厚恩,老朽銘感五內!”
……
天樞坊,內院。
鐵拂正凝神注視著立於身前的機關傀,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
經他連續十數日的精心修復,這尊曾被遺棄於庫房之中的機關傀如今已煥然一新。
鐵拂特意為其換了一副嶄新的皮囊,八尺高的機關傀宛如一位器宇軒昂的年輕武者,幾乎與常人無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