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陰風自暗處襲來,寒意透骨,阿肆不由得渾身一顫,脖頸間似有冰針刺入,寒意直透骨髓。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頭,轉頭望向身後,頓覺心頭猛然一緊。
只見身後長街盡頭,一抹幽影搖曳,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於朦朧月色中忽隱忽現。
那幽影形態扭曲,仿若無骨之軀,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向前移動。更讓人感到心悸的是,那幽影周遭,竟無半點聲響,彷彿連風聲都被吞噬殆盡,唯有死寂籠罩。
“誰……誰在那兒!?”
阿肆聲音微微顫抖,喉間似被什麼堵住,話語出口時已帶了幾分嘶啞。
那一抹幽影並未回應,卻變得愈加扭曲,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恐懼。
阿肆瞪大眼睛,這才終於看清,那分明是一團濃郁至極的黑氣,宛如墨汁般粘稠。
在猩紅月光的映照下,黑氣彷彿被賦予了生命,繚繞盤旋,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正沿著長街緩緩逼近。
阿肆正疑惑在這皇城之內,怎會湧現出這樣一團詭異黑氣,忽見黑氣之中,陡然亮起兩團血光,宛如一雙怨魂之眼,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那目光冰冷刺骨,彷彿能穿透他的魂魄,令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頃刻間,他只覺得心臟劇烈跳動,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那團黑氣愈發洶湧澎湃,如同沸騰的墨海,翻湧不息。
阿肆瞪大驚恐的雙眼,只見從那翻滾的黑氣深處,無數雙血紅的眼睛猛然睜開,猶如萬千惡靈甦醒,帶著無盡的怨念與殺戮之氣。
“咣噹——”
阿肆嚇得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扛在肩頭的銅鑼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恰在此時,一聲刺耳的尖嘯劃破夜空,無數面目猙獰的鬼獸自那黑氣中猛然衝出,咆哮著向前撲來。
那些鬼獸身形扭曲,青面獠牙,雙目血紅,口噴幽冥之火,周身黑氣繚繞,宛如剛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霎時間,阿肆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拼盡全力,發出一聲絕望的呼喊:“救命……”
然而,話音未落,一頭青面獠牙的鬼獸已經撲至近前,,血盆大口猛然張開,一口咬穿了他的脖頸,呼救聲戛然而止。
鬼獸如潮水般沿著街巷湧向全城,那黑氣之中彷彿開啟了一道地獄之門,無窮無盡的鬼獸正自地獄湧出,肆虐橫行。
一隊巡夜的皇城拱衛正行至附近,忽然聽見鬼獸的尖嘯聲與阿肆的呼救,為首統領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有情況,快去看看!”
眾拱衛快步前行,忽見前方黑影攢動,並傳出陣陣低吼,眾人定眼仔細一看,竟是一大群面目極其猙獰,前所未見的鬼獸!
眾人大驚失色,為首統領急忙拔劍出鞘,大聲喊道:“快!隨我迎戰!”
誰料這些鬼獸身形詭異,速度奇快,他話音未落,鬼獸已蜂擁而至,一時間,慘叫聲、鬼獸咆哮聲、利爪撕裂鎧甲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皇城拱衛雖都是凝元境以上武者,但在這些兇猛異常的鬼獸面前,卻顯得不堪一擊。不過轉瞬之間,數十名皇城拱衛便慘遭殺戮。
鮮血染紅了大地,散發出來的濃郁血腥進一步激發了鬼獸的獸性。
鬼獸肆意地在皇城內穿梭,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狼藉。它們闖入民宅,肆意殺戮,霎時間,哭喊聲、求救聲此起彼伏,響徹夜空。
。野遍鴻哀,炭塗靈生,獄地間無了陷彿彷城皇座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