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冷雲嘯猛然回頭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凌厲的殺意,令他不由得心頭一寒。
冷雲嘯冷冷反問道:“胡公公,難道你認為老夫說錯了嗎?”
胡安頓時沒了剛才的氣勢,放緩語氣道:“咳咳……,冷將軍說的是對是錯,奴家也不知道,奴家只是提醒冷將軍,妄議君上,實……實為不妥。”
冷雲嘯緩步走向胡安,胡安感受到了其身體散發出來的肅然殺意,心頭一陣慌亂,冷汗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冷雲嘯走到胡安面前停下腳步,沉聲問道:“老夫心裡一直有個疑問。”
“冷……冷將軍請……請講。”
“你說你是奉旨監軍,那麼你奉的到底是君上的旨,還是孫林甫那老東西的旨?”
胡安臉色陡然大變:“冷將軍!您……您怎麼能這麼說!奴家奉的當然是君上的旨!相國大人雖是百官之首,但……但也無權下旨啊。”
“所以你來寒山城完全是君上的意思,與孫林甫無關?”
“奴家就是奉旨辦差,既然是君上下的旨,自然便是君上的意思。”
“既然是君上的意思,那你為何要向孫林甫彙報老夫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呢?”
胡安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仍然強裝鎮定,故作疑惑道:“奴家不……不明白冷將軍此言何意。”
“不明白?”
冷雲嘯轉頭看向副將:“去把那些信都拿來!”
“是!將軍!”
副將轉身,匆匆步下城樓。
看著副將離去的背影,胡安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過了約摸半炷香的工夫,副將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摞信件。
“將軍,信拿來了。”
“讓胡公公自己看看吧。”
副將將那一摞信件遞到胡安的面前。
胡安低頭一看,頓覺一股涼氣由腳板底湧起,直衝腦門。
這些信,是他這兩個月以來送往京城的鷹信,用的是特殊的信箋紙,寫好後捲成管狀,再放入竹管當中,系在鷹腿上,由一日能翱翔千里的信鷹送往京城。
這兩個月,他往京城共送了八封鷹信,但始終沒有回應,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鷹信居然都被冷雲嘯截留了下來。
他來寒山城做監軍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監控冷雲嘯的一舉一動,故而這些信裡,對冷雲嘯可沒幾句好話。
胡安的手微微顫抖著,從副將手裡接過那一摞信,臉色已然蒼白如紙。
他抬頭看向冷雲嘯,結結巴巴地說道:“冷……冷將軍,您……您怎麼能讓人截留奴家送……送往京城的密信。”
冷雲嘯冷冷說道:“老夫若是不截留,又怎麼會知道,原來在胡公公眼裡,老夫亦是亂臣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