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醉仙御劍懸於半空,望著山下慘狀,目眥欲裂。他咬牙怒喝道:“孽畜!休得猖狂!”
他雙手掐訣,太乙神劍金光大盛,化作百丈劍芒,凌空斬向魘虺頭顱!
魘虺蛇瞳一冷,竟不閃不避,蛇尾猛然橫掃,如山嶽崩塌般撞向劍芒!
“轟——!”
金光與黑氣炸裂,氣浪席捲八方,整座蜀山都在這一擊下劇烈震顫!李醉仙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飛數十丈,胸口氣血翻湧,心中一陣駭然。
這魔蛇的力量,竟比傳說中更為恐怖!
魘虺迅速攀上蜀山之巔,昂首嘶鳴,毒霧翻滾,天地為之變色。它俯瞰著腳下仿若螻蟻般逃散的人群,蛇瞳中盡是冰冷的殺意。
它張開血盆大口,更為濃郁的毒霧自其嘴中噴薄而出,如滔天巨浪般席捲而下,整座蜀山頃刻間便被漫天毒霧所籠罩。
那霧氣漆黑如墨,翻湧間似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其中哀嚎,所過之處,生機盡滅。
山間古木最先遭劫。
千年蒼松翠柏被毒霧拂過,樹幹瞬間乾枯皸裂,枝葉凋零,化作焦黑的枯枝。
漫山遍野的靈花異草眨眼間枯萎凋謝,花瓣飄落時已化作灰燼,隨風消散。
山澗溪水染上詭異的紫黑色,水中魚蝦翻起慘白的肚皮,屍體迅速腐爛,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毒霧席捲而來時,有人還在跪地叩拜,待黑霧臨身,他們的皮膚立刻泛起死灰色,青筋暴突如蛛網般蔓延全身,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珠凸出眼眶,七竅中滲出黑血,轉瞬間便化作僵硬的屍體。
那些奔逃的人也未能倖免,才跑出幾步便撲倒在地,手指深深摳入泥土,在極度的痛苦中扭曲成詭異的姿勢。
望著幾乎在頃刻之間淪為死域的蜀山,李醉仙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他修為雖然早已臻至天人境,但也無法與這通天魔蛇相抗衡,他強忍內傷,御劍而起,向著西蜀都城方向飛去。
……
暮色四合,蒼山如鐵。
一騎快馬踏破金牛古道的沉寂,馬蹄聲碎,驚起石隙寒鴉,撲稜稜掠過崖畔殘陽。
那馬通體如墨,四蹄踏雪,奔躍間宛若烏龍掠地。
馬背上的英俊少年劍眉緊蹙,眸中映著蜀道蜿蜒的險峻。
正是肖遙。
他偶然間聽聞,師父李醉仙竟獨自一人前往蜀山,阻止鬼教絕影尊者的陰謀,已過去數日,師父音訊全無,他心中甚是焦急。
雖然師父離開時曾叮囑他不得離開蜀都,但他心中惦記師父的安危,已顧不得那許多。
他正策馬疾行,忽然前方山道拐角處,兩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橫擋於路中央!
“籲——!”
肖遙猛勒韁繩,其胯下駿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揚,堪堪停住。
那二人一人身穿黑袍,一人身穿白袍,打扮得便如黑白無常一般。兩人腰間皆懸著刻滿符文的鎖妖鏈,眸中冷光如刃,直刺肖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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