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一行人在曹世勳的引領下,來到後院廂房,只見一具乾癟的屍體正仰面躺在床上,一雙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彷彿隨時就要從眼眶裡爆出來,面容扭曲可怖。
而其身體已只剩皮包骨頭,就像是一具已經死了很長時間,被風乾了的乾屍。
曹世勳見狀,嘴裡喃喃說道:“如出一轍,如出一轍……”
“這就是王進?”墨宸問道。
曹世勳回過神來,慌忙回答:“回稟殿下,正……正是!”
“你兒子也是這般死狀?”
“對!昨晚他二人都還是好好的,誰知一夜之間,竟……竟都成了乾屍。”
曹世勳話音剛落,跟在寒千雪身後的狐娘輕哼道:“哼!誰叫他們經受不住那妖女的誘惑,活該!”
曹世勳聞言,猛地轉頭看向狐娘,顧不得禮數,急忙衝狐娘問道:“什麼妖女!?”
狐娘白眼一翻,並不搭理曹世勳,曹世勳剛想發作,目光觸及到墨宸冷峻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哪裡還敢有半點不敬,趕忙朝著狐娘躬身一揖,恭敬道:“這位姑娘,方才是下官失禮,多有冒犯,還望海涵。只是事關犬子死因,懇請姑娘告知詳情!”
“哼!這只是失禮嗎?你剛才可是欲置我們於死地!”
“是下官的錯,下官也……也是一時情急,請姑娘恕罪。”
曹世勳抬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只得硬著頭皮認錯。
狐娘沒有死揪著對方不放,轉頭對墨宸說道:“宸王殿下有所不知,昨晚這位青州司馬的兒子,曾帶著人去過胡商會館!一直到夜裡才從胡商會館裡出來,當時我和千雪恰巧路過,發現他們幾個的臉色都十分難看。不但臉上血色盡失,而且腳步虛浮,元氣已是大損。但他們並未顯得有多痛苦,一個個的臉上反而掛著詭譎的笑容。”
聽聞狐娘所言,曹世勳心頭猛地一沉,問道:“他們去胡商會館做什麼?”
“哼!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因為抵擋不住那妖女的誘惑。”
墨宸目光微凝,道:“你是說,他二人之死與那胡商會館有關?”
“那還用說嘛,我和千雪在街上碰見那妖女,就覺得她有古怪,她精通魅惑之術,當時街上不少男人都因為受不住她的魅惑,跟著她一塊到了胡商會館。不過呢,就只有這位曹司馬的公子不知死活,進了胡商會館。”
聽狐娘講述到這,曹世勳連忙追問:“什麼妖女?”
狐娘不願意搭理曹世勳,輕哼一聲,將頭瞥向一旁。
寒千雪說道:“是一位來自西域的胡女,其身體散發出獨特的香氣,那香氣會讓人神魂顛倒。”
言及至此,她湊到墨宸耳畔,輕聲說道:“狐娘說她精通妖幻之術,或是來自羅剎妖國!”
一聽“羅剎妖國”,墨宸心頭微微一怔,旋首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肖遙。
肖遙的生母,是羅剎妖國的公主,他與羅剎妖國之間有著密切的關聯。
大夏向來將妖族視作洪水猛獸,這羅剎妖國的妖族,又怎敢堂而皇之地來到位於大夏腹地的青州?
莫非是為了肖遙而來?
墨宸正於心中籌思,曹世勳朝他恭敬一揖,道:“殿下,微臣這就帶人去查抄了胡商會館!”
墨宸看向曹世勳,問道:“你有何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