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魯向著墨宸躬身一揖,道:“宸王殿下有所不知,半年前,有邪魔潛入妖國,將妖皇及其子嗣斬殺殆盡,並另立新皇,如今妖國已陷入一片混亂。唯有尋回流落在外的妖皇血脈,方能重振妖族正統!”
阿史那魯言及至此,聲音哽咽。
他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硬著頭皮懇求道:“他體內流淌著妖皇血脈,還請宸王殿下開恩,放他隨我等返回妖國!”
聽聞阿史那魯所言,一旁的寒千雪與狐娘臉上皆露出震驚的神色,狐娘說道:“我聽說妖皇實力堪比神靈,誰能殺得了他?而且居然還將其子嗣屠戮殆盡!”
“此人名叫鏡無塵,半年前來到妖國,因他精通各種古老玄術,故而深得妖皇信任,將他召入皇宮,豈料他竟對妖皇狠下毒手!”
“莫非他與妖皇有仇?”
“不!他弒殺妖皇,是為了將妖皇之力據為己有,故而他要殺盡體內流淌著妖皇血脈之人。”
聽聞阿史那魯所言,寒千雪轉頭看向肖遙。
“照你所言,即使肖遙不隨你返回妖國,那鏡無塵豈不是也會來找他?”
“是!他是妖皇在這世間最後的血脈,殺了他,鏡無塵就能完全獲得妖皇之力,那魔頭本就十分強大,倘若再獲得妖皇之力,怕是先天神靈都未必是他對手。”
“鏡無塵?”
墨宸目光微凝,眉宇間泛起一絲微瀾。
他想到了一個人,便是那日在追蹤魔蛇魘虺時,眼睛餘光不經意間瞥見的那道白色身影。
魘虺似乎便是死於那人之手,且那人取走了魘虺體內魔丹。
魘虺乃是上古魔蛇,別說是天人境強者,便是先天神靈,也不敢獨自與之一戰,而那人不但敢獨自面對魘虺,還將其斬殺,足以可見其修為不在先天神靈之下。
那人行蹤詭秘,不像先天神靈,倒更像是天魔族人,會不會就是阿史那魯所說的鏡無塵?
墨宸正於心中籌思,肖遙忽然開口向阿史那魯問道:“我母親……,她可還活著?”
“靈月公主亦為妖皇后裔,自然也已經……”
阿史那魯話說到這,輕聲嘆了口氣,肖遙臉色一沉,眼中霎時間閃過一絲憤怒的神色。
肖遙自幼跟隨師父李醉仙長大,從未見過父母,與父母之間沒什麼感情,但畢竟血脈相連,在聽聞母親也已遭了對方毒手的剎那間,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本能的怒意。
阿史那魯繼續說道:“正是靈月公主交代大巫師,說你還活在世間,讓我們來找你,因為你是妖國最後的希望。”
墨宸旋首看向肖遙,淡然問道:“你是何打算?”
肖遙抬頭看了看墨宸,又轉頭看了看寒千雪與狐娘,怔怔地說道:“我……我不知道……”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肖遙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抉擇。
墨宸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既然沒想好,那就等你想好了再做決定。”
阿史那魯一聽急了,忙道:“如今我妖國危在旦夕,不能再等了,你得即刻隨我……”
他話音未落,墨宸冷冷打斷道:“他是孤的人,只要他不願意,便沒人可以強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