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掙扎”
他低著頭，額頭幾乎要貼上她的，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上，帶著濃烈的酒味。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瞳孔深處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進去。
然後他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用力，更急切，甚至帶著幾分粗暴。他的舌尖抵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顧梓瑤被吻得喘不上氣，鼻腔裡全是他的氣息——雪松、酒精，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雄性荷爾蒙。
她抬手去推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肩頭的肌肉裡，他卻紋絲不動。
“撕拉——”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顧梓瑤今晚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帶禮服，外面披著一件同色的小西裝外套。剛才在走廊被拽進來的時候，外套已經掉落了。
此刻沈君衍的手掌扣在她後背，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存心撕扯，禮服後背的拉鍊處被硬生生扯開了一道口子。
涼風從裂口灌進來，激得顧梓瑤打了個哆嗦。
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
沈君衍的動作越來越大了。他的手掌沿著她後背的曲線一路向下，掌心滾燙，力道卻重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胸腔的起伏越來越劇烈，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燒得失去了理智。
顧梓瑤應該繼續反抗的。
她應該尖叫，應該呼救，應該用膝蓋頂開他，應該拿起床頭櫃上的檯燈砸在他腦袋上。
但她沒有。
不是反抗不了。
沈君衍雖然力氣大，雖然被藥物控制，但他此刻的狀態並不穩定。如果她真的拼盡全力去掙扎，未必掙脫不開。
門就在身後不遠的地方，走廊隨時可能有服務員經過，只要她喊一聲，一定會有人來。
可是她沒有。
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手腳都使不上力。
或者說，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別動。
那個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它確實存在。
三年前領完證那天，沈君衍說完那句“互不打擾”之後，轉身就走。顧梓瑤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他的車消失在馬路盡頭，手裡攥著那本深紅色的結婚證，封面被她攥出了一道摺痕。
一樁交易的婚姻，各取所需。
她沒有資格委屈，沒有資格想念，更沒有資格愛他。
可是此刻，當他滾燙的身體壓下來，當他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住，當她感受到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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