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憶（成長，各種刁難）
顧梓瑤接手公司後的第三個月，才是真正的噩夢。
三個月的試用期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來。
那些董事們表面上給了她機會，背地裡卻處處使絆子——重要的客戶資料“不小心”沒給她，關鍵的合同條款“忘了”提醒她，連財務部的報表都要拖到最後一天才交上來。
她知道這些人在等什麼。
等她犯錯，等她撐不住，等她主動退出，然後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公司瓜分乾淨。
可她偏不。
她開始親自跑業務。
第一個大客戶是恆遠地產，一個做了二十年的老客戶，每年給顧氏集團貢獻將近百分之十五的營收。
負責這個客戶的銷售總監離職了，帶走了整個團隊，連帶著恆遠地產的對接人也換了一茬。
顧梓瑤約了恆遠地產的採購總監三次，對方終於答應見面。
地點在對方公司的會議室，時間是下午兩點。
她提前半個小時到了，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套裙，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看起來幹練又專業。她帶了全套的資料，包括產品手冊、報價單、過往合作案例，甚至還準備了一份針對恆遠地產定製化的方案。
採購總監姓劉，四十出頭，精瘦，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人時目光總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掂量對方的斤兩。
“顧總，久仰。”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就鬆開了，語氣不冷不熱，“你們公司的報價我看過了，比同行高出百分之八。顧總，這個價格，你怎麼說服我？”
顧梓瑤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解。
她把產品的優勢一條一條列出來，把過往的案例一個一個擺出來，把定製化方案的細節一頁一頁翻給劉總監看。
她講得很認真，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數據都背得滾瓜爛熟。
劉總監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讓她心涼半截的話：“顧總，我聽說你接手公司才三個月，之前是做什麼的？”
“我之前學習做市場策劃。”
“市場策劃？”劉總監挑了挑眉，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那你怎麼保證你們公司的交付質量？你連自己的團隊都還沒理順吧？”
顧梓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劉總監已經站起來了。
“這樣吧，顧總，你把報價降五個點，我再考慮考慮。不然的話，我們只能找別家了。”
五個點。
降五個點，這個合同就是虧本的。
但如果不降，連談的機會都沒有。
顧梓瑤咬了咬牙：“劉總監，降三個點，這是我能給的底線。”
劉總監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顧總，你還年輕，慢慢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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