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接到新娘
“哎哎哎，控制！控制情緒！”秦以寧趕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自己聲音也有點哽，“真是的，妝不能花！我也要忍不住了……”
陸南枝笑著搖搖頭，接過紙巾小心地幫顧梓瑤按了按眼角：“小心點，高興就好。”
樓下的熱鬧聲響越來越近，夾雜著笑聲、腳步聲和隱約的說話聲，是接親的隊伍到了。顧則深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比平時更低沈些，透著一絲緊繃：“瑤瑤，他們到了。在門口了。”
“好了好了！”秦以寧揚聲應道，轉身對顧梓瑤做了個“深呼吸”的口型，壓低聲音笑，“你哥一早上在門口轉悠八百回了，這會兒聲音都繃著呢。”
顧梓瑤站起身，陸南枝和秦以寧立刻一左一右，小心地幫她提起繁覆的婚紗裙襬，整理好垂墜的頭紗。裙襬很重，但她的心是滿的，腳步穩當。
門開啟，顧則深站在門外。他今天穿了身筆挺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打了暗紅色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盛裝的妹妹，他明顯怔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了紅。
“哥。”顧梓瑤輕聲喚他。
顧則深別過臉，極快地用手背蹭了下眼角，再轉回來時，已努力維持住平日的沈穩，只是眼眶的紅痕還沒褪盡。他深深吸了口氣，朝妹妹伸出手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走吧，我陪你過去。”
顧梓瑤走過去，輕輕挽住哥哥結實的小臂。顧則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臂彎上的手背，那是一個無聲充滿力量的安撫。
他們路過樓梯口時，看到樓下的客廳裡，顧家幾位近親和特意趕來的好友已經到了，隱約傳來低聲的談笑。王姐抱著小念安也在那裡，小傢伙今天穿了白色小紗裙，頭戴小花環，不時能聽見她“說話”的清脆聲音。
幾乎同時，大門外傳來更清晰的笑鬧聲、敲門聲，接親的隊伍開始“攻關”了。按照習俗，新娘的臥室門從裡面鎖著，由秦以寧和另外兩位表妹伴娘“把守”。沈君衍和伴郎們得透過考驗才能進來。
顧梓瑤在哥哥的陪伴下，走到臥室門口附近。秦以寧和伴娘們早就守在門內，摩拳擦掌。門外熱鬧的“遊戲”持續了一陣——回答問題、做俯臥撐、用臉撕保鮮膜……伴郎團“求饒”聲、伴娘們“刁難”的歡笑聲，還有樓下親友們的起鬨聲，混成一片喜氣洋洋的喧鬧。
終於，臥室門被敲響，秦以寧隔著門，聲音帶著笑意：“新郎官，誠意到不到位啊？咱們新娘子可不是那麼容易接走的！”
門外傳來沈君衍清晰而溫和的聲音，透過門板依舊沈穩：“秦以寧，開門吧。條件都答應。”
秦以寧笑嘻嘻地擰開門鎖。
門開啟，沈君衍站在最前面，身後的伴郎們——江予安和其他幾位好友，或多或少都帶著點“遊戲”留下的痕跡，頭髮微亂領帶鬆了些，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沈君衍的目光幾乎在開門的瞬間就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了坐在床沿的顧梓瑤身上。
四目相對。
房間裡似乎安靜了那麼一瞬。沈君衍看著一身潔白婚紗、美得驚人的顧梓瑤，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住，眼神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驚豔珍視，和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他一步一步，穩穩地走過去，在她面前單膝跪下，將手中那束精心搭配的鈴蘭與白色玫瑰手捧花，鄭重地遞到她面前，聲音低沈而清晰，彷彿只說給她一人聽：“瑤瑤，我來接你了。”
顧梓瑤接過那束清香撲鼻的花，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掌心。她看著他，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清晰的倒影，也看到他眼底那片毫無保留的愛意，輕輕點了點頭，鼻尖有些發酸。
接下來是找婚鞋。伴郎們得到許可，開始在房間裡“搜尋”。江予安眼尖，很快在厚重的窗簾盒頂端摸到了被巧妙藏起的第一隻水晶鞋。第二隻卻費了些功夫，最後是沈君衍在擺滿毛絨玩具的角落，一隻大熊玩偶的懷裡找到的。他拿起鞋子，回到顧梓瑤面前，再次單膝跪地，小心無比輕柔地托起她纖細的腳踝，為她穿上這雙象徵攜手同行的婚鞋。
然後是念“保證書”。在伴郎們的起鬨和伴娘們笑吟吟的注視下，沈君衍接過秦以寧提前準備好的、寫滿各種“愛妻條款”的保證書，展開。
他沒有敷衍，而是拿著那張紙，面向顧梓瑤，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地念完了上面的每一條承諾，從“工資全交”到“家務全包”，從“永遠站老婆這邊”到“一輩子只愛顧梓瑤一人”。唸完，他在落款處簽上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紅手印。
顧梓瑤聽著，眼裡漾著幸福的光，臉頰微微發燙。
所有儀式完成，沈君衍俯身，手臂穩穩穿過顧梓瑤的膝彎和後背，將她輕輕抱起。顧梓瑤一手捧著花束，一手自然地摟住他的脖頸。在眾人的歡呼、掌聲和善意的口哨聲中，沈君衍抱著他的新娘，步伐穩健地走出臥室。
顧則深一直等在外面。見他們出來，他看了一眼被沈君衍穩穩抱在懷裡的妹妹，然後轉身，率先走下樓梯。陸南枝和秦以寧等人跟在後面。樓下客廳裡等候的親友們看到新人下來，讚歎聲和祝福聲再次熱烈地響起。小念安看到媽媽被抱著下來，興奮地在王姐懷裡蹦躂，小手揮舞不停的叫著爸爸媽媽。
沈君衍小心地將顧梓瑤放在客廳中央鋪著的紅色跪墊上，自己也隨即在她身旁跪下。顧則深和陸南枝已端坐在主位的沙發上。伴娘端上泡好的紅棗蓮子茶。
沈君衍雙手奉茶，先敬顧則深：“大哥，請喝茶。”又敬陸南枝：“大嫂，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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