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她有點緊張。雖然顧梓瑤早就知道她和江予安走得近，但“走得近”和“在一起了”是兩回事。她不知道顧梓瑤會怎麼想，畢竟江予安是沈君衍的朋友。
“緊張？”在門口時，江予安問她。
“有點。”秦以寧老實承認，“梓瑤她……可能會想很多。”
“那就讓她想。”江予安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乾燥而穩定，“我們是認真的，不是嗎？”
秦以寧抬頭看他。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呢子大衣，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書卷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溫和而平靜，裡面沒有半分遲疑。
“嗯。”她點頭，反手握緊他的手，“是認真的。”
門開啟顧梓瑤已經等在客廳了。她穿著寬鬆的居家服，氣色比前陣子好了很多，臉上有了血色，眼睛裡也有了光。
“以寧，江總。”她笑著打招呼，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頓了一秒，笑意更深了，“快進來，外面冷。”
客廳裡暖氣開得很足，空氣中飄著烤餅乾的香味。茶几上擺著剛出爐的曲奇，還有一壺花果茶。
“隨便坐。”顧梓瑤招呼他們坐下，陸南枝給兩人倒茶，“張姨烤的餅乾。”
秦以寧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脆香甜，帶著黃油的醇厚。
“好吃！”她豎起大拇指。
顧梓瑤笑了，眉眼彎彎。自從和沈君衍離婚，又經歷喪兄之痛，她很久沒這樣笑過了。
“瑤瑤，”秦以寧看著她，深吸一口氣，“有件事想告訴你。”
“嗯？”
“我和江予安……在一起了。”秦以寧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顧梓瑤。
顧梓瑤楞了兩秒，然後眼睛慢慢亮起來。
“真的？”她握住秦以寧的手，“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在一起的？他對你好不好？”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秦以寧臉紅。
“就前幾天……他說要試試，我就答應了。”秦以寧難得露出小女兒的嬌態，“他對我挺好的，會記得我不吃什麼，會在我加班時給我送宵夜，還會……”
“還會什麼？”顧梓瑤笑瞇瞇地問。
“還會在我罵他的時候笑！”秦以寧想起來就氣，“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我罵他他還笑！”
顧梓瑤“噗嗤”笑出聲。她靠回沙發，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溫暖而明亮。
“寧寧，我真高興。”她輕聲說，“江予安是個好人，他值得。”
秦以寧看著她：“你不怪我嗎？沈君衍是他朋友，我……”
“我為什麼要怪你？”顧梓瑤打斷她，“沈君衍是沈君衍，江予安是江予安。他們是朋友，但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人。寧寧，你能幸福，我比誰都高興。”
秦以寧眼眶一熱，伸手抱住她。
“你也要幸福。”她在顧梓瑤耳邊說，“瑤瑤，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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