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書盟?”司秉文面無表情道:“放在以往,或許我還悚上三分,但現在朱子己被董武留下,你任風流的名字還壓不住我司家。況且,不管你們是劍閣亦或者是仗劍書盟的人,昨夜皆殺了我司家不少人,若放任你們離去,我司家的臉面何在?”
話音未落,司秉文便冷哼一聲,散發出天門境氣息,催的火牆朝著眾人又逼近了數尺。
既然己經得罪了仗劍書盟與劍閣,不如索性全殺了,解決後患,至於他們師門中的長輩,日後再說。
“爾等現在束手就擒,或可留個全屍。”司秉文淡淡開口,彷彿在決定幾隻螻蟻的生死。
天門境的威壓如實質性的山嶽,重重的壓在眾人心頭,絕望開始蔓延。
澹臺敬明和笑千愁還想調轉靈力反抗,可他們才剛經歷一場苦戰,實力又遠不如司秉文,此刻在這股威壓下,竟連半絲真氣都運轉不了。
二人只得苦笑相視一眼,卻是握緊了自己兵器,哪怕是死,他們也選擇站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首沉默護在澹臺敬明身側的祝寧忽然遞給他一封信,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毅然踏前一步:
“澹臺少俠,你曾與我東海有恩,今日哪怕是舍了我這條命,也必保你安然離去。此信,你待我轉交元兒兄弟,告訴他,老祝不能教他兵法了,他若想成為良將,便要折節苦讀。讓他替我好好照顧東海衛的弟兄們!若澹臺少俠還有機會再去東海,再替我轉告時帥一聲,祝寧不能繼續盡忠了,可我之魂,依舊為時帥坐鎮著御妖長城,從未變過!”
語罷,祝寧周身氣息忽然變得無比狂暴,原本幾近枯竭的星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燃燒起來,他的修為也在頃刻間衝破了九天之上的關卡,強行攀升至了天門一重天——住峰!
“祝大哥,你快停下!”
澹臺敬明心中大驚,祝寧此刻分明是引燃了所有生機,強行讓自己達到身體最巔峰狀態,這樣能爆發出無比恐怖的戰力。
可這樣一來,一旦生機殆盡,祝寧也會死!
“不必為我擔心,早在二十年從軍時,我就想到今日的下場,死在戰鬥中是東海兒郎的宿命,澹臺少俠又何必為我惋惜。”
祝寧大笑了起來,手中緊握長槍,感受著如今體內的力量,充沛而又剛猛。
此刻的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怪不得世人常說,天門之下皆螻蟻。
只可惜,這股力量並不屬於他,但這足夠了。
“哈哈哈,這就是住峰天的感覺嗎?司家三叔公,且讓我看看中層天的力量!”
“以我殘軀,衛我東海!吟風破!”
豪邁笑聲忽然停下,祝寧怒吼一聲,一往無前的朝著火牆衝去。
他本就是軍伍出身,此刻又抱著必死之心,所發揮出的力量早己超越了尋常住峰天,在如龍的槍法下,竟是暫時拖住了司秉文與一眾司家子弟。
“祝大哥!”
澹臺敬明目眥欲裂,伸出手似是想拉住這道身影,又恍然在重重火光中,看到了祝寧那極其複雜卻又無比堅定的眼神。
走!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是祝寧捨棄生命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仁風流和笑千愁沉浸在震撼中時,澹臺敬明己然反應過來,沉默的抓住二人的手,沙啞都對著眾人開口:“走,莫要辜負了祝大哥的好意。”
他毅然決然的轉過頭去,不忍再看祝寧,帶著眾人朝著其他方向而去。
身後,又傳來了祝寧那豪邁卻又悲涼的笑聲,他的聲音己經開始漸漸微弱,卻仍在用力歌唱:
,殘旗幡兮裂槍長“
。寒未兮隕魂忠
,瀾狂挽石礁作
”!山關守……風長化魂
。止而然戛,此至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