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面色驟變,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不敢用手去擦。
他內心卻是在暗暗納悶,這才過去多長時間,怎麼天策府又派人來武宗了?
當初鄭叢龍單槍匹馬上門來,逼得原本起殺心的大長老生生改了主意,只能好吃好喝的供著那二人,如今又有兩人硬闖武宗,想要強行將人帶走,真當他武宗是軟柿子了不成!
三長老內心雖己氣得不成樣子,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恭敬的模樣,腰身微曲:“二位將軍有所不知,少宗主與那小姑娘皆跟隨大長老前去蜀中赴會了,如今並不在我武宗內。”
說話時,他面上沒有半分慌亂,但姜雲升卻是不信。
陸梧桐曾說過,武宗大長老與沈宗主私下裡有諸多恩怨,又怎可能帶著沈易淵前去參加蜀中大會?
這無疑是告訴世人,沈宗主還有後人活著,再想悄無聲息的除掉沈易淵那是不可能了。
對於一心想當宗主的大長老來說,又豈會置自己於不利之中?
姜雲升眸光一凝,上前一步:“三長老莫非以為我二人歲數小,可以輕易誆騙不成?”
三長老聞聲一滯,不解問道:“不知這位將軍是何人?我武宗素來以誠信行走江湖,從不撒謊,將軍若是不信,大可進我武宗裡面去搜!”
“你!”姜雲升氣急,腳下一跺,卻是沒有首接闖入武宗。
別看三長老說要讓他進去隨意搜,但對於一個位列江湖九流的門派來說,此舉無疑是將他們宗門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徹底惡了武宗。
他身為江湖人,又豈能不知這條莫不成文的規矩?
當真是好一招以退為進!
姜雲升眸光驟然轉冷,周身氣息如出鞘寒刃:“三長老,這便是你武宗的待客之道麼?”
“小將軍此言,未免太過傷人”,三長老聲音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陰鷙,“我武宗立派三百年,還不至於行事如此不堪。”
一旁的蕭若宛或許方才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可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模樣,頓時就反應過來了,她伸手拽住即將爆發的姜雲升,嘴角帶著淺笑上前:“三長老?你說那二人被你們大長老帶去參加蜀中盛會了?”
三長老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也不知為什麼,眼前這女子分明在笑,卻給他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就像是昔日面對宗主一樣。
“是…正是如此”,三長老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發緊,不敢猶豫:“大長老確己帶他二人前往蜀中,此刻怕是己經快到了。”
蕭若宛輕輕“哦”了一聲,尾音拖得略長,又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袖口,平淡道:“正好我二人也要去蜀中,若是我見到大長老身旁並無這二人,就休怪我天策府大軍開撥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在回話。”
又興是覺得這樣並不足以讓三長老說實話,蕭若宛又向前踏了半步,未提高半分聲量,依舊不平不淡:“對了,或許你還不知我的身份,我姓蕭!”
最後三個字一齣,三長老的額頭瞬間冒出黃豆大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腰身不自覺間又彎曲了幾分,聲音發顫:“殿...殿下,老夫騙誰也不敢騙你啊!大長老真的帶那二人前去蜀中赴會了!”
若說先前他還沒有將面前二人放在眼裡,那麼現在就真的是心生恐懼了。
天策府將軍眾多,不是每個人都有分量能在天策公面前說得上話的,昔日來過的鄭叢龍位高權重,又是天策公義子,哪怕是大長老就要給幾分薄面。
可若是換作其他不出名的將軍,怕是大長老都不會跟他們說話,他本以為眼前這二人在天策府的地位不高,想用幾句話將他們打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