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絕青見自己久攻不下,眼神微沉,果斷抽身後撤數丈,他不再急於近身,左手並指,凌空一劃。
青光乍現,數十道青金色藤蔓自虛空中瞬間迸發,每一根皆有臂粗,表面流轉著冷硬光澤,帶著破空尖嘯,自四面八方罩向不戒。
這些藤蔓上下翻飛,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不僅封堵不戒所有閃避空間,更隱隱針對他周身金光流轉的薄弱節點纏繞而去。
與此同時,他右手微抬,袖袍無風自動,幾片邊緣泛著青金光澤的梧桐葉自他身周憑空凝結,輕飄飄的飛出。看似輕盈緩慢,實則軌跡莫測,封鎖了不戒可能騰挪的每一寸空間,一股沉重而沛然的生機威壓當頭落下。
不戒眉頭皺得更緊,身上那層淡金光芒更加明亮,似乎也察覺到了威脅,試圖對抗這來自四面八方的圍剿。
蒼絕青操控著藤蔓率先及身,卻改變了戰略,並未強攻。而是飛速纏繞上他的四肢軀幹,收緊絞殺。
不戒身軀微震,連帶著身上那層光芒都明滅不定起來。
他雖修出了不滅金身法,但未能大成,加上修行時日尚且,故而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若蒼絕青執意與他消耗,只怕是難以持久。
而現在觀蒼絕青的意思,顯然是打算和他耗下去,等到他星宮內的靈氣運轉滯澀,再將他趕下臺去。
阿彌陀佛,這都是什麼怪物!
怎麼不讓張清玄那傢伙碰上他呢?
不戒心裡暗罵一聲,情不自禁的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
高臺上的蒼梧聖主顯然也猜出了族中後輩的心思,轉身衝著慧明禪師笑道:“慧明,你家後輩修行尚不到家啊!只一味防守不敢主動進攻,莫非看我遠來是客,放不開手腳?那還真是有禮貌。”
“聖主說笑了”,慧明禪師眼神不自然,仍是強裝鎮定道:“不戒生性跳脫散漫,但深韻佛法,我佛門各大神通任由他觀看,如今修煉出幾種術法就連老衲亦是不知。”
這是在為自己找臺階下?
蒼梧聖主聽出了他的意思,卻也不戳破。
佛門術法廣泛不假,但他蒼梧族的天賦神通也不是吃素的,若真施展出來,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再加上,他蒼梧族悠久的生命及其恢復能力,哪怕不戒領悟的佛門功法再多,也是徒勞無用。
臺上,蒼絕青見到不戒的動作,全以為這小和尚是在挑釁,分明沒把自己當回事,眼中戾氣更盛。
他也不再有所保留,眉心七葉梧桐印記青光大盛,映得他冷硬的面容愈發森然。
緊接著,他雙手虛按,原本只是纏繞收緊的數十道青金色藤蔓,驟然劇烈震顫,在瞬息之間分出更多細密枝杈,層層疊疊將不戒包裹其中,活像個大粽子。
那藤蔓不再滿足於束縛,開始高速旋轉抽擊起來!每一根藤蔓的末端都尖銳如矛,每次抽打都帶著裂石分金的巨力,從四面八方無死角地轟擊在不戒周身的金光之上。
“這似乎讓我想起了一首民謠”
“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楊柳兒青,放空鐘;楊柳兒活,抽陀螺?”
“看來你也知道啊,兄臺!”
聽著這如針扎的聲音,慧明禪師先前強裝的鎮定瞬間崩碎,一張老臉先是漲得通紅,繼而轉為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