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道門年輕一代有這麼一號人,何愁不興吶!
只可惜,此子卻是劍閣的。
澹臺敬明沒有任何猶豫,聲音堅定:“認輸!”
何為劍閣首席?
於內,是眾師弟修行路上的砥柱與明燈,於崎嶇處開道,於迷惘時指津;於外,是劍閣行走世間的鋒刃與顏面,承宗門榮辱,擔未盡之責。
此刻莫虛劍心將搖,在宗門長輩都不在的情況下,他代其認輸,正是擔責護道之為。
慧明禪師亦在心裡稱讚了澹臺敬明一聲,而後恨鐵不成鋼的看向躲在人群中的不戒。
同樣是這一代的天驕,為何差距如此懸殊呢?
“好”,玉衡子聲音平淡,又望著臺上的莫虛,“你師兄替你認輸,你可有異議?”
莫虛苦笑一聲,依舊從容的對著莫占星抱拳,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無奈:“並無不服。”
他握劍的手緩緩鬆開。
他知道自己的極限,更明白與臺上那人的鴻溝。
連續兩劍,皆如泥牛入海,連對方的深淺都未能探出分毫。
強行支撐,非但無勝算,反會動搖劍心根基,得不償失。與其狼狽糾纏,不如體面退場,保全心境,方為劍修明智之舉。
師兄替他作抉擇亦是為了他的修行著想,他又如何有異?
“好,那這第五場,便是天機閣莫占星勝了。”玉衡子點頭示意,然後目光看向在場眾人,“至此,五強均己出列,接下來宣佈新規則。”
“五進三,依舊抽籤定序。籤分三色,同色者對戰,餘一色輪空,首晉三強。”
臺下頓時響起些許低微的議論與不解之聲,尤其那些未能晉級的年輕弟子,臉上多有不平。
聽著稍有嘈雜的異議聲,玉衡子神色未變,只是眼簾微抬,一股淵渟嶽峙般的無形威壓,如靜水深流般瀰漫開來,籠罩全場。如高山仰止,令所有嘈雜頃刻間消弭無形。
場中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玉衡子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眾人,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道法自然,天地執行自有其理。我知諸位或有不解,以為輪空者全憑運氣,有失公允。”
他略作停頓,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然,運氣,亦是實力的一部,更是‘緣法’之體現。大道五十,天衍西九,人遁其一。這一便是大道於冥冥之中予萬物一線生機、一絲變數。能得此變數加身,何嘗不是其自身福緣乃至過往所作所為所積累運勢?我道門修行,貴在體悟天心,順勢而為。得此輪空之機,便是此刻之‘勢’。”
見臺下異議即將再次升起,玉衡子不作停留,繼續說道:“然,若欲登臨絕頂,問鼎魁首,終須自身修為過硬,以實力劈開前路。此輪空,不過暫歇片刻,真正的較量則在後面。還望諸位明瞭。”
說到這,他的語氣己然沉上了幾分,此番盛會,道佛二教剛剛入世,威嚴絕對不容他人挑釁,若是還有人質疑他的決定,那就休怪他不留情了。
然而許多人在他的威壓與道門這座龐然大物面前,皆己噤聲。即便心中依舊有不服者,也不敢表現出來。
玉衡子見無人再出聲,威壓悄然斂去,神色稍緩,朗聲道:“好了。時至正午,二教己備下素齋飯食,諸位可前往齋堂用膳,稍作歇息。五進三抽籤與比試,於申時初刻,仍在此地進行。”








